狂暴肆虐的化學烈焰、碎裂崩解的血肉、毀天滅地的壓裂轟鳴——
在這一剎那,彷彿被按下了時間的絕對暫停鍵。
所有的硝煙與殘骸在瞬息間褪色抽離,化作一片靜謐無垠的純白空間。
沒有刺鼻的焦糊味,沒有撕心裂肺的廝殺,甚至連海風的腥鹹都消失不見。
在那片茫茫的純白中央,滿身瘡痍的假面騎士Alpha單膝跪地,原本死寂、蒼白、佈滿網狀白內障般渾濁的複眼,深處微光流轉,一點一滴……緩緩重新染上了原本那抹澄澈而深邃的碧綠。
如同重見光明,又如同靈魂在死後終於找回了最初的清明。
他懷中抱著的水母軀殼,在柔和的白光中如花瓣般悄然剝落。
那具冰冷兇殘的怪物之軀,在這片純白的空間重新變回了那個他刻進骨髓、至死不敢遺忘的女人。
泉七羽輕輕將臉頰貼在鷹山仁那冰冷粗糙、沾滿鮮血的胸甲上,聽著那早己不再像人類的微弱心跳,唇角含笑,輕聲呼喚:
“……仁。”
下一瞬,穿著裝甲的假面騎士alpha消散,露出了鷹山仁最真實的姿態,
這片純白空間是屬於水母Amazon最後的精神殘響,是泉七羽在這個絕望的世界邊緣,留給鷹山仁唯一的、也是最後的告別。
鷹山仁顫抖著伸出手,手指因極度的剋制與驚恐而劇烈痙攣。
他呆呆地望著眼前這個笑靨如花的女人,那張美豔、溫柔、永遠帶著三分從容與溺愛的臉龐,
泉七羽抬起那雙含情脈脈的眸子,眼底帶著淡淡的歉疚,柔聲開口:
“抱歉呢……”
鷹山仁死死咬住下唇,胸膛劇烈地抽噎起伏著,淚水幾乎要在眼眶中崩裂。
他拼命地搖著頭,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極其勉強、極其難看地在嘴角扯出了一抹比哭還要苦澀的笑容:
“……為什麼?為什麼要說抱歉……”
泉七羽沒有首接回答,只是溫柔地注視著他,輕聲問道:
“你……聽到我最後那任性的要求了麼?”
話音落下的剎那。
女人的身後,六隻絢爛奪目、流轉著七彩琉璃般微光的虛幻羽翼,在純白的空間中靜靜舒展開來。
聖潔、美麗,卻又帶著令人心碎的悲劇色彩。
看著那舒展的六彩羽翼,鷹山仁的瞳孔狠狠一縮,腦海中轟然炸響!
所有的線索、所有的困惑、所有自以為是的“復仇”,在這一瞬間徹底串聯在了一起——
那幅被留在牆壁上、用凌亂筆觸勾勒出的六翼壁畫……
根本不是七羽在畫千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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