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鷹山仁仰起頭,空洞的眼眶裡滑落滾燙的血淚,喉嚨裡溢位一聲蒼涼至極的自嘲苦笑:
“那幅畫……也代表著七羽姐啊。”
“真是敗給你了……呵。”
他一輩子都在與野獸廝殺,自以為是冷血無情的Alpha,可到頭來,從始至終,他都徹徹底底地被這個女人的溫柔算計得體無完膚。
泉七羽上前一步,伸出那雙溫熱而白皙的手,帶著無盡的眷戀與寬恕,輕輕撫摸上了鷹山仁那張佈滿風霜與血淚的臉頰。
她抬起頭,那雙倒映著仁的身影的眼眸裡,沒有怨恨,沒有恐懼,只有身為妻子與母親那浩瀚如海的愛意與驕傲:
“仁……千翼他,像極了你。”
女人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是一陣春風,吹散了他靈魂裡所有的汙穢與罪孽:
“你真的是……一位好父親。”
這不是在誇獎他做得有多麼正確,而是一場近乎神明般的、悲憫到了極致的終極赦免。
這一路走來,鷹山仁的心中只有非黑即白的修羅道。他要麼是在瘋了一樣殺光所有潛藏在暗處的Amazon,要麼就是將獠牙對準自己的親生骨肉,誓要親手扼殺千翼這隻“最危險的原生體”。他把所有的罪孽、偏執與瘋狂攬在自己身上,將自己逼成了一頭沒有退路的厲鬼。
但在這一刻,在生命走到盡頭的迴光返照裡,泉七羽伸出雙手,輕輕拂去了他肩頭沉重如山嶽的罪孽,將“父親”這層他一首覺得奇恥大辱、罪無可赦的身份,替他輕輕地原諒了。
那是唯獨作為母親、作為妻子的她,才能給予他的唯一寬恕。
鷹山仁,終於再也抑制不住胸腔中翻江倒海的劇痛,將頭深深地埋進臂彎裡,發出了瀕死野獸般嘶啞、破碎的低聲痛哭。滾燙的眼淚滲過甲冑,大滴大滴地砸在純白裡。
然而,僅僅在下一個呼吸的瞬間——
懷中的溫度驟然消散,眼前的麗影毫無徵兆地化作一片斑駁的光屑。
“……七羽姐?!”
鷹山仁驚恐萬狀地抬起頭,
“仁……”
那道溫婉輕柔的嗓音,竟突兀地自他身後輕輕響起。
鷹山仁猛地轉過身。
泉七羽不知何時己經站在了他的身後,六隻絢爛輕盈的幻彩羽翼在虛無中舒展,臉上掛著一抹平靜而絕美的微笑。還沒等鷹山仁邁出步伐,女人的雙掌己然溫柔卻不容置疑地印在了假面騎士Alpha殘破的後背之上!
轟——!!
那一推,輕得像是一縷拂過夏夜麥田的微風;
那一推,又重得像是一座傾塌的山峰,硬生生將他推離了那片安詳寧靜的純白空間,更在物理現實中,藉由怪人最後殘存的力量,將他整個人狠狠推離了壓裂彈的核心致死爆心地!
她甚至剝奪了他去“殉情”的權利!
她要他活下去!
”!!——啊啊啊啊啊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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