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六枚絢爛的幻彩羽翼徹底消散於爆炎之中時,彷彿連時間本身都在這一刻失去了繼續流動的意義。
轟——!!!
最後一聲爆鳴,於無盡虛空之中緩緩迴盪,然後——寂靜。絕對的寂靜。
原本充斥著烈焰、衝擊、沙塵與血色的世界,在這一刻驟然歸於虛無。火焰消失了,海灘消失了,狂風消失了,就連那令人窒息的高溫,也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被某種不可名狀的力量徹底抹去。
整個空間,只剩下了一片無邊無際的灰白亞空間。沒有天空,沒有大地,沒有海洋,彷彿所有人都被強行丟進了一張尚未載入完成的空白畫布。
驅除班眾人沉默地站在原地。
水澤悠低垂著腦袋,小守蜷縮在一旁,鷹山仁則跪坐在地上。他的身軀依舊保持著低垂姿態,彷彿己經徹底失去了所有力氣。
沒有人說話。因為這一刻,他們己經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
泉七羽死了。那個溫柔地站在仁身邊、願意包容他所有任性與瘋狂的女人,最終還是沒能逃過屬於她的結局。而那個拼盡一切想要保護她的男人……最終還是活了下來。
偏偏是這樣。這或許才是最殘酷的地方。
就在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
朔永伸出一隻手掌,輕輕搭在自己那雙金黃色的複眼之上。然後,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啊……”
聲音並不大,甚至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可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
“嗡——”
一陣空靈、慵懶、甚至帶著幾分低保真混響的電子伴奏音,突兀而極其自然地從這片虛無亞空間的西面八方幽幽響徹而起。
緊接著,是一段輕飄飄、軟綿綿,卻極富穿透力的悠揚女聲在所有人的耳膜邊淺吟低唱:
“Singli……”
“Only like philosophy after school the time……”
那歌聲帶著一種極其細膩的現代流行樂質感,唱腔輕柔微喪,精準地勾勒出青春期少女在放學後被世界孤立排斥在外的孤寂與自怨自艾,混響裡甚至還能聽出幾分短影片平臺專屬的慢放降調(Slowed + Reverb)網抑雲氛圍。
那種感覺……竟然意外地與剛剛發生的一切產生了一種微妙的共鳴。
驅除班:“……”
水澤悠:“……”
鷹山仁:“……”
所有人一動不動。沒有人知道自己現在究竟應該擺出什麼表情。
明明上一秒還是生離死別,明明泉七羽剛剛才徹底消散,結果下一秒……這片詭異的純白亞空間裡,居然開始自動播放背景音樂了。
三崎一也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緩緩抬起頭:“……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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