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空間內,死寂得令人髮指。
所有人的背脊都在瘋狂地竄著森寒的涼意,甚至連呼吸都在這一刻被徹底凍結。
如果說一開始西千隻Amazon從野座間研究所外逃,還只是一場“侷限在千葉市甚至特定區域的怪物圍捕與治安危機”……那麼現在,從假面騎士Eternal口中吐出的真相,則首接將整個人類的命運,毫無緩衝地推下了末日的萬丈深淵!
水溶性感染!
可以透過自來水、液體甚至體液傳播!
無視潛伏期,無視任何現有的疫苗抗體!
水澤悠的臉色煞白如紙,雙手劇烈顫抖著死死攥緊。驅除班的眾人更是如同被浸泡在冰窟裡,全員冷汗涔涔。這根本就是一場一旦失控、全人類都將在極短時間內悉數異化為吃人怪物的終極生化危機!
怪不得……怪不得在五年後的既定未來裡,野座間會不惜代價投放壓裂彈,怪不得連那個深愛著妻子的男人,都會像瘋狗一樣滿世界追殺自己的至親骨肉……
因為那種細胞,是足以毀滅整個文明的滅世原罪!
“……都是我的錯。”
乾裂、嘶啞、帶著無盡絕望的呢喃,從鷹山仁的咽喉裡艱難地擠出。
他那張慘白而血跡斑斑的臉龐,那雙素來充滿暴戾與殺戮決意的眸子,在這一瞬間徹底失去了所有的光彩,空洞得宛如兩口枯死的深井。
悲劇的源頭是他。
當年在野座間製藥參與研發出Amazon細胞的是他,將細胞注射進自己體內企圖成為“獵犬”的是他,甚至……將這顆滅絕人類的毒種,親手播種在最愛的女人體內的,依然是他!
“我才是……最該死的那一個……”
男人痛苦地抓扯著自己的亂髮,指甲深深嵌進頭皮,鮮血順著額角滑落。所有的信念在這一刻被物理意義上地碾成了齏粉,他整個人宛如一具己經腐爛的行屍走肉,徹底沉淪在悔恨的黑洞裡。
“好了,別急著沉淪,鷹山仁。”
一道清脆隨性的聲線打斷了他的自我毀滅。
“算了,比起這個全名,我還是更喜歡稱呼你為……仁叔。”
在眾人愕然的注視下,原本散發著恐怖威嚴與冰冷死神氣息的假面騎士Eternal,竟極其接地氣地在他面前蹲了下來。
純白的騎士單手搭在膝蓋上,純金色的複眼平視著眼前失魂落魄的男人。那股甚至有些莫名的自來熟與親切感,偏偏並不帶著半點居高臨下的施捨,反倒像是個相識己久的舊友在看著一個走投無路的長輩,竟奇蹟般地沒有引起鷹山仁半點反感。
鷹山仁乾裂的唇瓣動了動,失神地看著眼前的白色面甲。
朔永隔著裝甲輕輕歪了歪頭,以一種近乎神明在低語的口吻,輕描淡寫地丟擲了一枚足以顛覆物理常識的重磅炸彈:
“我有項能力,可以重組遺傳因子,從分子層面隨意改變物體的微觀結構。”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麼?”
轟——!!
宛如在死水之中猛然引爆了一顆萬噸級的核彈!
原本癱在水面上的鷹山仁身軀猛地一震,那雙灰敗死寂的眼瞳深處,驟然迸射出一道近乎瘋狂的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