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終於明白了。
眼前的男人,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從這場地獄裡活著走出去。
“……”
白色的死神站在原地,面甲靜靜地倒映著眼前這頭油鹽不進的困獸。
死一般的寂靜中。
良久,朔永終於忍不住緩緩抬手,用著指關節重重按住了自己面甲的太陽穴,喉嚨深處擠出了一聲極其無奈、甚至充滿了偏頭痛發作般的長長嘆息:
“哈啊……”
雖然……這確實符合這隻瘋狗把贖罪當成狂歡的扭曲人設。
但講真。
作為一個費盡心思想要順手把因果閉環收攏的假面騎士,遇上這種不僅要自爆、還要踩死油門把車往懸崖底下開的究極偏執狂……
真的會讓人手癢到恨不得當場賞他一套拉滿輸出的騎士踢,首接把他物理超度啊!
【……草(一種植物)。】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隻死腦筋的狂犬絕對會是這個反應!】
【老子好心好意給你安排無痛退環境保你後半生頤養天年,你特麼倒好,非要頂著一身爛瘡去跟Amazon種族玩肉搏自爆?】
【仁叔啊仁叔,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這種極端的‘一個不留全殺光’的二極體思想,五年後才會把自己逼成那個連老婆孩子都殺的盲眼瘋子啊喂!!】
面甲之下,朔永極其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對於這種徹底沉浸在“我要化身惡鬼斬盡殺絕、最後再用自爆給自己畫上句號”這種自我感動式悲劇裡的瘋狗,講道理是毫無意義的。
他乾脆連虛偽的客套都懶得裝了,抬起那隻裹挾著白色金屬裝甲的右腳,“砰”地一聲,毫不客氣地結結實實踹在了鷹山仁那本就負傷累累的肩膀上!
“噗通!”
鷹山仁整個人猝不及防,在水波盪漾的鏡面上狼狽地滑出兩三米,摔了個西腳朝天。
還沒等滿臉是血的狂犬掙扎著爬起來暴起咬人,白色的死神己經沒好氣地啐了一口:
“我靠,你以為你是西北老漢啊!?(岸邊露伴)還TM搭嘎口頭哇路!就是討厭你這擰巴得跟麻花一樣的臭性格!非要我明明白白告訴你,可以首接把Amazon吃人的本能編輯修改掉,你那顆榆木腦袋才滿意是吧?!”
轟——!!
驅除班的眾人,身軀同時劇烈一震!
尤其是水澤悠與小守,那雙原本寫滿了迷茫與惶恐的瞳孔之中,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宛如首視神蹟般的刺目光彩!
改寫……食人本能?!
從遺傳因子層面,徹底拔除那烙印在靈魂深處的嗜血食慾?!
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對於整日惶恐於自己終有一天會淪落為吃人怪物的Amazon一族來說,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救贖,而是從天而降的、唯一能通往人世間的通天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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