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讓那個聰慧近妖的少年換上紅龍的骨血,登臨王座,註定沉淪的不列顛,究竟會迎來新生,還是更加深重的絕望?
“真想快點看到那一幕啊……”
看著阿爾託莉雅神色恍惚地脫離夢境,梅林獨自立在花海中央,嘴角揚起一個毫無溫度的誇張弧度。
現實世界。
泰勒比爾的清晨帶著刺骨的寒。
由於梅林縮短了夢境教學,阿爾託莉雅有了更多屬於自己的時間。
莊園破敗的廚房裡,灶火噼啪跳動。
少女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先用後院抓來的野兔做了實驗,看著瀕死的小獸嚥下滴血的草葉後生龍活虎地亂竄,她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
她將手腕按在粗瓷大碗邊沿,銀質的小刀極快地劃過皮肉。
殷紅的血液順著蒼白的腕骨滾落,滴進翻滾的麥粥與燉肉裡,泛起一縷極淡的、夾雜著奇異溫熱的鐵鏽味。
做完這一切,阿爾託莉雅迅速撕下亞麻布條,熟練地將傷口緊緊勒住,再把粗布袖管拉至手背。
“徐龍,嚐嚐這個。”
阿爾託莉雅端著木盤走進廂房,腳步放得很輕,臉上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忐忑。
盤子裡是加了大量野蔥和山胡椒的雜燴燉肉。
徐龍雙目無焦,鼻翼卻輕輕抽動了一下。
“今天伙食這麼好?”
他失笑,順手摸索著接過木勺。
在五世紀的不列顛,調料匱乏得令人髮指,尋常飯食和嚼蠟沒什麼兩樣。
但這碗燉肉入口,雖然味道古怪辛辣,喉管裡卻陡然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順著西肢百骸迅速擴散。
常年冰涼的手腳,竟罕見地泛起絲絲溫熱。
“好吃。”
徐龍將盤底颳得乾乾淨淨,真切地誇讚道。
阿爾託莉雅背在身後的手掌猛地攥緊,勒在袖管裡的傷口因用力滲出微弱的刺痛,
但少女的眉眼卻徹底舒展開來,像冰雪初融的原野。
“那……以後我都給你做,做一輩子,好不好?”
阿爾託莉雅冷不丁冒出一句。
徐龍愣了愣,隨即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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