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
徐龍連頭都沒轉，冷冷地將她的話堵了回去。
“突圍要面對伏提庚外圍最精銳的撒克遜狂戰士，沒有你手裡的聖劍開路，突圍部隊走出十里地就得全軍覆沒。”
“你的戰場在前面，不在城牆上。”
阿爾託莉雅急得跺腳，剛想反駁，旁邊的紅髮青年卻嘆了口氣，慢吞吞地拔出了生鏽的闊劍。
凱把劍往地上一杵，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
“行了行了，都別爭了。”
“老子留下來唄。”
凱斜著眼，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
“反正在泰勒比爾的時候，老爹就常說我皮糙肉厚。
徐龍，你帶著莉莉走，我帶兩千人守城。
半年不敢保，但只要我腦袋還在脖子上，那幫蠻子就別想踩進王宮一步。”
徐龍喉頭微動。
他感知得到凱那劇烈跳動的心臟。
這紅毛平日裡最是貪生怕死，嘴碎得讓人想拿抹布堵上，
但真到了刀架在脖子上的時候，卻硬得像塊生鐵。
徐龍剛想開口拒絕，大殿下方，
一首沉默的三道蒼老身影，卻齊刷刷地往前邁了一步。
“殿下，讓老臣們留下吧。”
猶爾費絲解下了頭盔，露出一頭如雜草般的白髮。
在他身側，伯拉絲提斯與鮑德溫同樣解下了佩劍，整整齊齊地橫放在殿階之前。
三位年過花甲的老人，身形佝僂，卻在這逼仄的大殿裡，站成了一排不可逾越的山脊。
“殿下，凱騎士還年輕，阿爾託利斯卿更是騎士團的利刃。”
猶爾費絲慘淡地笑了笑，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像乾裂的樹皮。
“突圍是千里奔襲，雪地急行軍，我們這三張老骨頭，
上了馬也跟不上大部隊，半路上還得連累年輕人分心照顧。”
伯拉絲提斯抬起頭，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的傲慢與審視。
“幾個月前，老臣還在城門口大放厥詞，設立賭約刁難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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