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僅僅是漫步而行的氣度,便讓大殿兩側的法蘭西禁衛軍們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梅林停在殿階前十步之處。
沒有下跪,亦沒有俯首。
他只是從容地單手撫胸,行了一個古老而尊貴的平輩宮廷禮。
“卡美洛王廷使節,梅林,代至高王陛下,向尊貴的班王致以最崇高的問候。”
座首之上,班王居高臨下地審視著眼前的白髮魔術師,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至高王?”
“聽說這位新王,今年才剛滿十六歲?”
班王語調微揚,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
“十六歲,毛都沒長齊的年紀,若是換在法蘭西,充其量不過是個在演武場上揮舞木劍的侍從。”
“尤瑟王英明一世,如今卡美洛的大權,竟然落在一個乳臭未乾的孩子手裡,當真是不列顛的悲哀。”
面對這近乎挑釁的言語,梅林臉上的笑容沒有半點波動。
“天選之王,自當超脫凡俗定式。”
梅林的聲音平緩而有力,在大殿的穹頂下回蕩。
“神劍擇主,萬民歸心。”
“若是僅憑年歲便能定奪王權的分量,那這王座之上,坐著一隻活了千年的烏龜豈不是更為合適?”
“放肆!”
大殿兩側的貴族們頓時勃然變色,拔劍之聲此起彼伏!
班王抬手製止了衛兵的騷動,眼底的冷意愈發濃重。
“好一張利嘴。”
“不過,在亂世之中,口舌再鋒利,也擋不住敵人的鐵蹄。”
班王身子微微前傾,目光掃向身側的蘭斯洛特。
“卡美洛的新王究竟配不配與法蘭西平起平坐,光憑你這幾句大話可不夠。”
“蘭斯洛特是我法蘭西最鋒利的劍。”
“梅林使節既然身負王命,想必武藝亦是不凡。”
班王嘴角勾起一抹戲謔。
“在大殿之上,與蘭斯洛特切磋三十招。”
“若是接得下,結盟之事尚可商量;若是接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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