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權我收下了。”李凡將文書摺好，“出了問題，責任算誰的？”
“判斷錯誤算你的，複核失誤算負責營地的，擅自根據待查線索調動人員，算下令者的。”
“分得很清楚。”
“軍務本來就該分清楚。”希爾瓦娜斯看著他將文書收好，隨後才提起另一件事：“納薩諾斯剛進入北麓，身份和履歷雖然透過核驗，但他不瞭解奎爾薩拉斯的邊境，也不熟悉遊俠部隊的規矩。”
“他學得很快。”
“我知道。你們前幾天那次任務的報告，我都看過。”希爾瓦娜斯拿起納薩諾斯提交的那一份。“他的能力沒有問題。問題在於，他太習慣獨自行動，也急於證明自己。第一次巡邏如果不是你帶隊，他很可能會沿著誘餌繼續追。”
李凡沒有否認：“他自己也承認了。”
“所以我給了他一個選擇。暫時跟隨你執行一個月的任務，儘快熟悉北麓；或者按照普通見習遊俠的流程，留在營地重新接受外勤考察。”
“他沒有接受？”
“暫時沒有。”
李凡明白了。希爾瓦娜斯並不是要讓納薩諾斯成為他的正式下屬，只是把這個剛進入北麓、能力足夠卻不熟悉環境的人類，暫時放在一個能夠看住他的人身邊。同族身份方便溝通，李凡又足夠熟悉邊境。真出了問題，也有人能及時把納薩諾斯攔下來。
“理由呢？”
“他認為自己可以從見習遊俠重新開始，但不願以另一個人類的附屬身份留在北麓。”
希爾瓦娜斯說起這件事時並沒有生氣。在她看來，納薩諾斯願不願意接受安排，只關係到接下來如何使用他。既然對方拒絕，她便會重新評估，而不是因為一名見習遊俠的自尊浪費時間。
“您打算怎麼辦？”
希爾瓦娜斯將納薩諾斯的報告放回桌面：“給他幾天考慮。若他仍不願與你編組，便按照普通見習遊俠安排。以後若擅自越過警戒線，或者違反外勤命令，再遣返洛丹倫。”
李凡聽出了她的意思：“所以您叫我進來，不是讓我去勸他。”
“我為什麼要你勸？”
“我以為您會把麻煩一起交給我。”
“這份授權已經夠你忙了。”希爾瓦娜斯重新拿起下一份軍務檔案。
李凡也沒有繼續停留，起身走向門口，推門離開戰略室。
納薩諾斯並沒有走遠。他站在樓梯轉角的拱窗旁，像是在等李凡。
李凡走近時，他先看見了那份露出衣襟一角的授權文書。
“她簽了？”納薩諾斯問。
“臨時情報協查授權，三個月。”
納薩諾斯把目光從那份授權文書上移開，拇指壓住腰側弓帶：“她相信你的判斷。”
“相信經過核實的判斷。”李凡糾正道，“我寫錯了，一樣要擔責任。”
“這已經是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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