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洛瓦爾合上原始草案。
最初的動議只針對李凡與納薩諾斯，要求外族成員每隔半年重新證明自己有資格留在遊俠體系。經過數輪修改，複核物件已經變成所有接觸同等軍情的人。
貝洛瓦爾沒能把複核限定在外族身上，卻爭取到了正式的監察程式；希爾瓦娜斯接受更嚴格的許可權審查，也守住了遊俠部隊的任免權。雙方各自拿到一部分想要的東西，最終文字才有了透過的基礎。
凱賽爾翻到投票頁，遲疑片刻後抬起頭。“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複核記錄由誰儲存？”
洛瑟瑪作為遊俠將軍的副官，坐在軍方列席位置。此次執行說明由他負責整理，因此獲准回答與檔案流轉有關的問題。
聽見凱賽爾詢問，他翻開早已準備好的執行說明：“身份核驗由邊境登記部門儲存；任務與許可權複核由所屬軍隊儲存；議會監察席只能調閱結論與涉及爭議的證據，不能直接取走完整的邊境佈防檔案。”
凱賽爾緩緩點頭：“這樣可以避免同一份軍情被重複抄錄。我沒有其他問題。”
貝洛瓦爾看向長桌兩側：“還有人要求修改最終文字嗎？”
沒有議員開口。
“進入表決。”
十一張投票紙很快被收齊。書記逐一檢查印記，將結果寫在會議記錄上。
“九票同意，一票反對，一票棄權。”
定期複核條例正式透過。
貝洛瓦爾在議案末頁簽下名字，隨後將檔案交給書記。“交由王庭備案。十五日內，由遊俠部隊、邊境登記部門和議會監察席共同提交執行細則。”
希爾瓦娜斯起身收好檔案，離席前又核對了一遍十五日內提交執行細則的期限和負責部門。
阿萊利爾一直等到議員們開始離場，才從顧問席上站起來。
走出議事廳後，他與希爾瓦娜斯並肩經過西側長廊。午後的陽光照在白石欄杆上，將兩人的影子拖得很長。
“比我預想中改得徹底。”阿萊利爾說道。
希爾瓦娜斯把最終文字夾在臂彎裡：“貝洛瓦爾真正能拿住的，是外族身份難以核驗。既然如此，就把身份交給邊境部門定期確認。軍中的任務和許可權，按照軍規處理。”
“他不會就此放棄。”
“我也沒指望他放棄。”希爾瓦娜斯看向前方，“只要程式已經寫清，他下次想查誰，就得先拿出證據。”
阿萊利爾點了一下頭。“規矩未必能攔住所有人，至少可以讓越過它的人留下痕跡。”
希爾瓦娜斯加快腳步走向外廊。洛瑟瑪已經在那裡等候，手中拿著需要送往各處營地的歸檔副本。她從最上面抽出一份，邊走邊翻到了落款處。
當天傍晚，正式文書送到北麓。
霍克斯比爾拆開封口，將條例副本放到任務臺上。幾名剛結束訓練的遊俠圍過來看了一眼，很快便失去興趣。年度任務核驗原本就存在，修訂後的條例對大多數普通遊俠並沒有多少影響。
李凡卻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接觸二級以上軍情，每半年或者一年複核一次。”他用手指敲了敲其中一條，“看來這份臨時情報授權，以後也得留下完整記錄。”
“你本來就該留。”霍克斯比爾坐回任務臺後，“別以為多了一份條例，你以前那些潦草的報告就能少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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