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北麓營地。
李凡正在任務臺後整理昨日積壓的外勤報告。南麓貿易站抓捕行動的記錄已經送來，他按照時間、位置和見證人重新排列，又在地圖上標出嫌疑人經過的幾處貨櫃。
營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年輕傳令兵推門進來：“李凡遊俠，將軍請你立刻前往風行者塔戰略室。傳令時沒有說明原因，只讓你儘快過去。”
“知道了，我交代完手裡的記錄就走。”
李凡放下炭筆，將尚未整理完的檔案交給霍克斯比爾，隨即離開北麓。
風行者塔戰略室內，晨光從東側高窗斜落，照亮了桌子的一角。
桌上鋪著一份剛剛更新的南境防線圖。與李凡幾日前看見的版本相比，上面又多出三處用顏色標出的危險位置。貿易站、南部結界外緣和廢棄窯址之間，也被幾條尚未確認的虛線連在一起。
希爾瓦娜斯站在桌後，手邊放著一份已經擬好的任命文書。
“你先前得到的臨時情報協查授權，今天到此為止。”她把文書推向桌邊，“不是撤銷。南麓陷阱和貿易站的行動，已經證明這條協查渠道值得保留，所以從今天起，它會變成一項正式任命。”
李凡拿起文書看了一遍。紙上的正式稱謂比他預想中更重，壓在指腹下，竟讓這間熟悉的戰略室顯得有些不同。他抬起頭：“原定的三個月觀察期才過去沒幾天，您這次決定得倒是很快。”
“你此前只是候選遊俠，沒有資格長期接觸跨區域情報。現在正式認定和複核程式都已經完成，繼續保留臨時名義，只會讓許可權與責任變得更加混亂。”
希爾瓦娜斯翻到任命文書的第一頁，念出上面的職位：“情報協調官，隸屬遊俠將軍直屬軍務體系。負責彙總各營地送來的任務摘要，尋找可能存在聯絡的線索，並向相關部門提出複查建議。”
這個職位不能直接調動遊俠，也不能命令南境和銀月城的情報人員；涉及跨區域調查，仍需希爾瓦娜斯或相關負責人批准。原本為期三個月的臨時協查渠道卻由此固定下來，李凡可以正式提出複查建議，也要為跨區域情報的彙總和流轉負責。
“協調，不是指揮。”希爾瓦娜斯看著李凡提醒道，“你可以要求有關營地補齊記錄，也可以把存在聯絡的線索送交複核，但不能越過當地負責人直接調動人員。真要採取行動，仍然需要正式命令。”
“也就是說，跨營地線索出現遺漏，或者未經核實的判斷進入正式檔案，第一個接受調查的就是我。”李凡把文書放回桌面，“許可權暫時沒大多少，需要負責的報告倒是多了不少。”
“看來你沒有隻看見許可權。至少霍克斯比爾這一年沒白教你。”
希爾瓦娜斯用手指點住地圖南側，將話題拉回正事。
“薩蘭納爾負責南線外圍的情報聯絡，你們已經接觸過。今後需要她核查線索，可以透過正式渠道向她提出，但她不歸你指揮。她若認為你的要求會暴露情報人員，也有權拒絕執行，並將理由直接報給我。”
李凡點頭記下：“只交換情報，不干涉她怎麼調查，這一點沒有問題。”
希爾瓦娜斯的手指隨後移向銀月城。
“薩古納爾男爵掌握銀月城內部的一部分情報網路，直接向王庭負責。遊俠部隊與他的職責存在重疊，卻互不隸屬。你彙總的城內線索要向他提供一份摘要，他發現涉及邊境的情況，也會轉交給你。”
“聽起來是對等協作。”李凡確認道，“雙方交換需要的部分，原始檔案仍由各自保管。”
“不錯。不要把他的情報人員當成遊俠使用，也不要讓他的人直接接觸邊境原始檔案。你們可以核對時間、人物和地點，但涉及佈防和換防的內容，必須經過我或者洛瑟瑪批准。”
李凡翻到文書末頁。上面已經蓋著遊俠將軍的印信，只需送交議會監察席和王庭備案，不需要重新表決。
“貝洛瓦爾恐怕不會喜歡這項任命。”
“這是遊俠部隊的內部任命，他喜不喜歡都無權否決。”希爾瓦娜斯語氣平靜，“新條例允許監察席核驗程式，卻沒有把軍隊的任命權交給議會。只要你不越過文書規定的許可權，他就只能看著。”
李凡沿著原有摺痕將任命文書收好，指尖在遊俠將軍的印信上多停了一瞬，才把它放進內袋：“既然程式和職責都寫清楚了，我什麼時候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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