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蘭莉安對繩結和符文拓印的鑑定尚未完成，正式遊俠認定會的通知先一步送到了北麓。
那天下午，霍克斯比爾從風行者塔回來，將一張摺好的羊皮紙放到李凡面前。
“明天上午，風行者塔東廳。”
第二天清晨，風行者塔東廳。
十一名遊俠顧問坐在長桌後。
奧蕾莉亞、霍克斯比爾、哈杜倫和幾名邊境營地的負責人都在其中。希爾瓦娜斯坐在正中，以遊俠將軍的身份主持認定。
貝拉努斯坐在長桌右側，負責程式核驗。他參加過李凡的候選資格聽證，對這名人類過去一年的記錄並不陌生。
依據剛剛透過的複核條例，議會監察席也派人列席。貝洛瓦爾坐在旁聽席第一排，只能監督流程是否符合規定，不參與遊俠能力評分，也沒有投票權。
旁聽席另一側坐著北麓的人。艾隆、法蘭妮和菲拉斯都換上了整潔的禮服。溫蕾薩坐在靠近過道的位置。
李凡走到長桌前站定。
希爾瓦娜斯看向負責記錄的洛瑟瑪：“開始吧。”
洛瑟瑪依次宣讀身份核驗、訓練專案和實地考察結果。
地面追蹤、近中距離射擊、野外生存與陷阱辨認合格；任務報告與小隊協同合格；樹冠移動達到最低編組要求，但複雜地形仍需正式遊俠同行；奧術感知薄弱，無法獨立使用奧術射擊。
記錄既列了他的長處，也把問題和短板逐項寫明。
他曾將野獸拖動木板的痕跡誤判為負重腳印，曾在樹冠訓練中失足墜落，也曾在貿易站追捕時獨自封堵狹窄出口，近身搏鬥中被短刀劃傷右臂。
洛瑟瑪宣讀完畢，將記錄分別送到顧問面前。
貝拉努斯翻到奧術考核一欄。
“遊俠條例第七款規定，正式遊俠必須透過奧術基礎考核。”他看向李凡，“記錄顯示，你至今無法獨立完成奧術射擊。”
“是。”李凡沒有迴避。
“你認為自己達到了條例要求？”
“是否達到，應當由委員會按照既有標準判斷。”
貝拉努斯看了他片刻，又轉向長桌中央：“我申請核驗第七款的歷年執行記錄。”
哈杜倫顯然早有準備。他從桌下取出一份邊緣磨損嚴重的舊檔案，推到長桌中央。“這是遠行者部隊近二十年的認定記錄。”
貝拉努斯接過檔案，翻開其中幾頁。
舊檔案裡記錄著幾名無法穩定完成奧術射擊的遊俠，其中有人天賦有限，也有人曾經受過無法恢復的傷。他們的個人奧術專案同樣沒有透過，但顧問團最終依據長期訓練記錄和戰地表現，確認他們仍然具備承擔正式遊俠職責的能力，同時在認定文書裡保留了必須繼續接受奧術訓練、不得獨立接觸未知法器等限制。
哈杜倫等貝拉努斯看完，才開口說道：“第七款要求顧問團核驗認定者是否具備應對奧術環境的基本能力，卻沒有規定所有遊俠都必須掌握同一種射擊方式。李凡的個人奧術專案不合格，這一點不需要回避；現在真正需要判斷的是，這項短板是否足以否定他已經完成的其他訓練和戰地考察。”
貝拉努斯合上檔案：“人類是否適用這些舊例？”
“舊例依據的是任務能力和風險限制，從來沒有按照種族劃分。”哈杜倫回答，“如果顧問團認為現行條例已經不夠嚴密，可以在這次認定以後提交修訂，但不能臨時為某一個接受認定的人改變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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