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廳安靜下來。
他沒有去看旁聽席，只按照過去幾個月練習過無數次的節奏開口。
古精靈語的發音比現在通用的薩拉斯語更加複雜，有幾個音節必須壓住舌尖，從喉間送出。李凡無法完全模仿精靈的尾音，也沒有刻意掩蓋人類口音，只將每一個詞咬清楚。
唸到第三句時，他在溫蕾薩反覆糾正過的位置換了一次氣。
淨化、永恆、守望。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東廳裡仍然十分安靜。負責核驗誓詞的書記逐行比對，確認沒有遺漏，才在對應位置寫下“透過”。
旁聽席上，溫蕾薩原本握緊的手指緩緩鬆開。
希爾瓦娜斯看向長桌兩側：“還有人需要詢問嗎？”
無人繼續開口。
十一名顧問開始填寫認定意見。選票由書記逐一收齊，核對印記後送到希爾瓦娜斯面前。
她看完結果，站起身。
“九票同意，兩票反對。”
這個結果超過正式認定所需票數。
希爾瓦娜斯將認定文書放到桌面中央，聲音清楚地傳遍東廳。
“李凡，完成身份審查、基礎訓練與戰地考察，准予編入奎爾薩拉斯遊俠部隊正式名冊。”
“樹冠移動與個人奧術專案繼續補訓；中高風險任務仍須服從帶隊軍官安排。未經許可，不得接觸結界核心、未知法器與超出本人許可權的軍情。”
李凡右手按住左胸：“明白。”應聲時還算穩，話一齣口，他才發現自己已經笑了。往後再提起北麓，他也能堂堂正正說一句，那是自己的營地。
霍克斯比爾從長桌後起身，來到他面前。
“從現在起，你是登記在冊的正式遊俠。”
會議散去後，遊俠顧問們陸續離開東廳。
希爾瓦娜斯最後走出東廳。
她在外面的長廊裡停下，看了一眼李凡右臂上的繃帶。“傷口還疼嗎？”
“已經結痂，牧師說明天可以恢復訓練。”
“先用輕弓。”希爾瓦娜斯提醒完，才說起誓詞，“第三句的換氣沒有錯。誰教你的？”
“溫蕾薩。”
希爾瓦娜斯並不意外：“從什麼時候開始？”
“銀月城市集那次。她在殘篇裡看見了誓詞，後來每次練箭都會教我幾句。”
“她倒是難得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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