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條巡邏路線的調整通知，第二天清晨便發往各處營地。
法蘭妮很快託人從北麓捎來一張字條：
東段班次已調，聽說是你提的。新路線需要兩日適應，暫未發現問題。
依舊沒有半句多餘的話。
李凡把字條對摺，壓在情報室的桌角。法蘭妮說話向來像扔石頭，能夠多寫後面兩句，已經算是正式反饋。
上午，薩蘭納爾送來的訊息也到了。
貿易線上的一名固定聯絡人連續三次沒有在約定地點出現，備用暗號同樣無人回應。他在南境的住處已經空了，日常用品卻沒有帶走，暫時無法確認是自行離境，還是被人提前轉移。
李凡將這段訊息看了兩遍，又從待查檔案裡找出那個人的名字。
對方過去只在外圍記錄中出現過兩次。其中一次發生在南麓貿易站附近，與達爾坎管家的活動時間相近，離開方向也有一段重合。
僅憑這一點，仍然無法證明雙方見過面。
可貿易站剛剛抓到一名攜帶奧特蘭克繩結的嫌疑人，原始證物也才移交王庭不久，一名長期穩定的聯絡人便突然失蹤。無論兩件事是否直接相關，都值得立即寫進風險記錄。
李凡重新展開情報摘要，在後面補上一頁：
南境固定聯絡人失蹤，原因不明。其活動記錄曾與達爾坎管家出現一次時間及路線重疊，現階段不足以證明雙方存在接觸。建議核查近期離境名單、貨運記錄與臨時住處，不宜直接驚動相關人員。
寫到最後，他又補充了一項：
鑑於現有情報節點可能已經暴露，明日固定協調路線的風險隨之上升。建議增加沿途安全確認，並預設失聯後的接應程式。
李凡核對過措辭，在封面標上“加急複查”，讓值守遊俠送往戰略室。
臨近中午，洛瑟瑪帶著回覆來到情報室。
“將軍看過你的補充報告了。”他將一份重新簽發的勘察文書放到桌上，“明日的協調任務維持原計劃，但會增加三次安全確認。至於你昨天提交的裂縫記錄，將軍讓你用全套裝備再走一遍，記清從外圍抵達裂縫、穿過石縫以及進入樹線中段分別需要多長時間。”
李凡拿起文書：“她擔心我昨天輕裝勘察得出的時間不準？”
“戰場上沒人會替你背弓、箭袋和短刀。”洛瑟瑪說道，“裂縫如果只能讓空著手的人透過，便沒有寫進應急方案的價值。”
“有道理。我下午再去一趟。”
“天黑以前回來。明日行動開始後，那片山谷會被臨時劃入任務區域，沒有命令不得靠近。”
李凡聽出了其中的限制：“我不參加明日的協調任務？”
“你的任務是留在風行者塔接收安全訊號，整理南境送回的情報。外勤名單由將軍親自確定，稍後才會送過來。”
洛瑟瑪交代完便離開了。
李凡先去儲物區補齊野外裝備。除了黑鐵木長弓、箭袋和短刀，他又領了一根壓緊後只有拳頭大小的短繩。繩子承受不了重物，卻方便捆紮器材，也能在狹窄地形裡把隨身物件綁牢，屬於勘察任務的常備用具。
隨後，他去了獸欄。
洛瑟瑪恰好在那裡核對南境巡邏隊的配給，看見李凡牽出一頭陸行鳥，不由得抬起頭：“昨天走回來，今天就不願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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