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箭桿上沒有任何異常。弓弦拉到一半時，一縷藍白色光芒才從奧蕾莉亞握弓的手掌間浮現，迅速漫過弓身，繼而在箭尾亮起，沿著箭桿向前覆蓋整支箭矢。
奧蕾莉亞將弓拉滿，鬆開手指。
羽箭越過訓練場，帶著一道藍白色光痕釘進五十米外的標靶。附著在箭上的奧術在靶心處迸開，木質靶面隨之裂出數道細紋。
“這才是奧術射擊。”奧蕾莉亞放下輕弓，“你剛才只是感覺到了它。接下來，要試著在開弓時把它引入箭矢。”
“聽起來比拉弓麻煩多了。”
“因為你以前只需要控制身體，現在還要同時控制一股看不見的力量。”
奧蕾莉亞將輕弓遞給他。
李凡從箭架上取下一支練習箭，搭上弓弦。他先回憶剛才捕捉到的溫熱與涼意，隨後緩緩拉開輕弓。
右肩剛剛開始發力，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感覺便消失了。
“肩膀太緊。”奧蕾莉亞站在他的側後方，“你正在用對付重弓的方式拉這張輕弓。把力氣收回來，否則全部注意力都會落在肌肉上。”
李凡稍微放鬆右肩：“完全不用力，箭也射不出去。”
“不是讓你不用力，而是別把每次拉弓都當成與弓弦較勁。先維持動作，再重新感知。”
李凡調整呼吸，重新尋找那一絲涼意。
它沒有出現。
他只能鬆開手指。第一支箭穩穩釘進標靶，箭桿上沒有任何奧術光芒。
“失敗得很乾淨。”溫蕾薩在場邊評價道。
李凡放下輕弓：“你不是答應儘量不說話嗎？”
“我已經忍了很久。”溫蕾薩回答得理直氣壯，“而且我只是告訴你結果，沒有打斷大姐講解。”
“這個結果我自己也看得見。”
奧蕾莉亞沒有阻止他們，只從箭架上取下第二支練習箭遞給李凡。
“第一箭什麼也沒有，不代表感知的方法錯了。繼續拉弓，這次別急著瞄準，先把剛才的感覺找回來。”
第二次嘗試時，李凡終於重新捕捉到了那一絲涼意。
它沿著肩膀進入右臂，卻在靠近手腕時散開。第二支箭離弦以後，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第三次，李凡試圖強行將那股感覺推向指尖，右手隨之收緊。奧術感應立即消失，箭矢也因為動作改變偏離了靶心。
“你用的力氣太大了。”奧蕾莉亞說道，“奧術和弓弦不同，不是抓得越緊就越容易控制。你需要讓它跟著意念移動，而不是用肌肉把它擠進箭桿。”
“我總不能只等它自己過去。”
“當然不能，所以才需要引導。”奧蕾莉亞看著他的手腕，“但在你真正分辨出它以前，越著急，越容易把奧術和身體的感覺混在一起。”
第四支箭搭上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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