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李凡從側廊走進風行者塔前廳。
溫蕾薩正好從樓梯上下來，手裡拿著一條疊得方方正正的深灰色布帶。她快步走到李凡面前，什麼也沒說，直接把東西遞給了他。
李凡接過來展開，發現那是一條棉質護臂。布料一共疊了三層，外側的針腳細密整齊，內側還加了一層較軟的襯布，正好可以墊在傷處與皮甲之間。
護臂內側用顏色相近的細線繡著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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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用拇指摸了摸那行針腳：“你親手做的？”
“不然呢？”溫蕾薩把雙手背到身後，微微揚起下巴。
“你回去以後，連夜做了這個？”
溫蕾薩移開視線，“你到底要不要？不要就還給我。”
“誰說不要了？”
李凡把護臂套在右臂上，讓襯布正好墊住傷處，隨後單手收緊束帶。
“謝了。”襯布貼住傷處，比原先舒服了不少。李凡低頭看了又看，想到她昨晚一針一針縫這個的樣子，連道謝都覺得說得太輕，抬頭時笑意已經藏不住了。
溫蕾薩轉身朝大門走去：“趕緊走吧。大姐已經在北麓訓練場等著了。”
“她向來不輕易動怒，晚一會兒應該沒事。”
“她站在那裡不說話，比罵人可怕多了。”
李凡跟上她，兩人並肩離開風行者塔。
奧蕾莉亞已經等在北麓訓練場。
她手裡拿著一卷羊皮紙。看見李凡右臂上的深灰色護臂，也沒說什麼，將羊皮紙遞到他面前。
上面用通用語寫著三行要點，字跡工整而有力：
“其一，感知：辨認那股始終存在、卻無法確定來自何處的奧術，不急於追究來源，只需確保自己能夠再次找到它。”
“其二，引導：在拉弓時讓意念沿著手臂與弓身移動，使奧術跟隨射擊方向靠近箭矢，而不是依靠肌肉強行拖拽。”
“其三，附著：讓奧術在箭矢離弦以前短暫覆蓋箭桿，並儘可能維持到命中目標。”
李凡從頭到尾看了兩遍。
“你親手寫的？”
“嗯。”
他將羊皮紙仔細摺好，鄭重地塞進皮甲內側的口袋裡。然後看了一眼空著的射擊線：“昨天不是說繼續訓練嗎？”
“繼續訓練不等於繼續射箭。”奧蕾莉亞走到他面前，“你昨天只有在安靜閉眼時，才能穩定找回那點奧術；一旦開始拉弓，感知大多會受到動作干擾。”
李凡看了看空著的雙手：“還是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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