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你。”奧蕾莉亞看了一眼她帶來的練習弓，“不過在他的傷口完全癒合以前，不準和他進行對射訓練。”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和他對射了？”
“你從坐下以後，一共看了自己的弓七次。”
溫蕾薩頓時沒了聲音。
李凡忍著笑，從兩人旁邊走過：“走吧。再晚一點，我今天真要遲到了。”
午後，李凡帶著整理好的情報摘要來到戰略室。
希爾瓦娜斯正在書桌後批閱南境送來的巡邏記錄。聽見腳步聲，她抬頭看了一眼，視線在李凡右臂的新護臂上停留片刻，暫時沒有詢問。
“北麓的訓練結束了？”
“今天沒有射箭，只練習感知奧術。”
李凡將幾頁摘要放在書桌上，又展開一張重新繪製的折線圖。
“這是最近四十天阿曼尼斥候在東境出現的次數。與上一個週期相比，活動頻率接近原來的三倍，路線也明顯集中在南麓貿易站和結界外緣之間。”
希爾瓦娜斯放下手中的筆，仔細看過圖上的幾處標記。
“數量增加不能直接證明他們正在集結。”
“所以我又對照了山谷伏擊以後留下的痕跡。”李凡把另一頁記錄推到她面前，“襲擊者撤退時，有一部分阿曼尼巨魔向東返回森林，另外幾名人類卻沿著貿易線向南移動。兩邊撤退的方向不同，說明他們很可能只是在山谷裡臨時配合，並不屬於同一支隊伍。”
“被俘的兩個人仍然沒有開口。”希爾瓦娜斯說道，“他們身上的裝備來自奧特蘭克南部，但沒有軍隊標記，也沒有能證明身份的文書。”
“至少可以確認，有人透過南境貿易線把人類武裝送到了山谷附近。至於阿曼尼最近突然增加活動，究竟是在配合這張情報網，還是準備利用邊境混亂做自己的事，現在還無法確定。”
希爾瓦娜斯又看了一遍圖上的路線：“達爾坎的管家呢？”
“山谷伏擊發生以後，他再也沒有公開出現在南麓。由他經手的幾批貨物也臨時更換了承運商，但手續沒有問題，單靠奎爾薩拉斯境內的記錄，暫時查不出貨物最終去了哪裡。”
“你懷疑他正在切斷外圍聯絡。”
“有這種可能，但還不能寫成結論。”李凡指向貿易線南端，“如果想繼續往下查，需要核對人類領地那一側的貨運登記、旅店記錄和邊境通行文書。我們手裡的東西只能追到奎爾薩拉斯邊界，再向南就斷了。”
希爾瓦娜斯明白了他的意思：“洛丹倫。”
“先去洛丹倫。”李凡說道，“那裡儲存著北方各國商隊進入邊境的公開記錄。只要能查清那兩名俘虜的來路，或者找到失蹤聯絡人離境後的蹤跡，就有可能繼續追到奧特蘭克。”
“有可能。”希爾瓦娜斯提醒道，“也可能什麼都查不到。”
“那也比留在這裡反覆核對同一批記錄有用。”
希爾瓦娜斯把折線圖和情報摘要疊在一起，放到手邊：“我需要再看看。”
李凡點頭：“我明白。我今晚先把需要核查的專案整理出來。”
他轉身準備離開，希爾瓦娜斯卻在身後叫住了他。
“新護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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