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我明白。我們只負責調查和彙報,不會替奎爾薩拉斯表態。”
“如果洛丹倫的記錄確實指向奧特蘭克,你們可以繼續追查,但必須先送一份訊息回來。除非聯絡中斷或者情況緊急,否則不準擅自越過奧特蘭克邊境。”
“明白。”
希爾瓦娜斯沒有立即簽署文書,只將它壓在桌面一側。
“我會親自與奧蕾莉亞談。如果她同意,今天傍晚以前,出行令會送到你的情報室。整個任務以三個月為限,每十五天至少送回一次訊息;情況出現重大變化時,不必等到固定日期。”
李凡在心裡估算了一遍路程:“只調查洛丹倫,三個月應該足夠。如果還要順著線索進入奧特蘭克,時間就未必寬裕了。”
“所以才讓你們先送訊息,不是讓你順路把北方七國全部查一遍。”希爾瓦娜斯重新拿起羽毛筆,“先查清眼前的線索,後面的事情再根據情況決定。”
“明白。我回情報室等訊息。”
李凡轉身走向門口,希爾瓦娜斯又從身後叫住了他。
“溫蕾薩已經猜到你要去洛丹倫了。”希爾瓦娜斯低頭繼續批閱檔案,“這件事你自己跟她解釋,別等她跑來問我為什麼不讓她同行。”
傍晚,出行令送到了情報室。
奧蕾莉亞的名字已經寫在任務負責人一欄,李凡的名字列在下面。希爾瓦娜斯在文書末尾簽了字,同時註明,此行僅限於核查南境外部線索、評估洛丹倫局勢;如果獲得明確指向奧特蘭克的證據,可以繼續追查,但不得代表奎爾薩拉斯作出任何外交承諾。
李凡剛看完文書,房門便被人從外面推開。
溫蕾薩站在門口看了他一會兒,視線又落到桌面的出行令上:“看來我沒有猜錯,你真的要去洛丹倫。”
“出行令剛剛送過來,我跟奧蕾莉亞一起去。”
“既然大姐能去,那我也能去。”溫蕾薩快步走到桌邊,“我不會拖累你們,遇到戰鬥也能夠照顧自己。無論是偵察、追蹤還是傳遞訊息,總有我能做的事。”
“我知道你的能力,但這次確實很危險。”李凡看著她,“我們要追查一條可能涉及奧特蘭克的情報線,還要接觸洛丹倫的軍隊和貴族。帶的人越多,身份越難解釋,也越容易驚動正在盯著這條線的人。”
溫蕾薩抿了抿嘴,沒有繼續爭辯。她已經去問過希爾瓦娜斯,知道任務名單不會再改,只低頭看了一眼鋪在桌上的地圖:“這趟要去多久?”
“大概三個月。事情順利的話,我們會提前回來;如果遇到意外,也會先把情況送回來,不會讓你們一直等訊息。”
溫蕾薩抬起頭:“我聽二姐說了,洛丹倫現在到處都是難民,獸人又隨時可能北上。你別以為自己以前在那裡當過獵人,就能應付所有危險。”
李凡安靜片刻,認真回答道:“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也會和你大姐互相照應。真遇到處理不了的危險,我們不會留下來硬撐。”
溫蕾薩沒有繼續說。她盯著李凡右臂的深灰色護臂,嘴唇抿得發白,過了片刻才轉身走向門口。
“還有我給你的護臂。到了洛丹倫也要一直帶著,別等傷口好了,就隨手把它扔進行李裡。”
“人在,護臂就在。”
溫蕾薩走到門口,背對著他停了一會兒:“那你們早點回來。三個月太久了,我不想等到最後一天。”
“好。事情辦完,我們就回來。”
她這才拉開房門,離開時又替他把門輕輕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