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菲拉斯說完便退到一旁。兩人都沒有再補一句多餘的話。
營地大門外，奧蕾莉亞已經換好適合遠行的皮甲，揹著長弓，裝滿羽箭的箭袋斜在身後，腰間還帶著匕首。
“都見過了？”她問。
“見過了。”
“那就出發。”
兩人從艾隆手中接過韁繩，翻身騎上陸行鳥。隨著兩聲低鳴，陸行鳥沿著林道向南奔去，北麓營地很快便被甩在身後，只剩下永歌森林連綿的金色樹冠不斷從兩側掠過。
抵達森林南緣時，周圍的景色逐漸發生變化。金色植被在邊境附近迅速變得稀疏，前方只剩下大片灰綠色的灌木，而一道細微的藍色光幕正橫在兩種景色之間。
兩頭陸行鳥在結界前停下腳步。
李凡看著那層熟悉的藍光，想起了自己第一次闖入永歌森林的情形。那時他的膝蓋還在流血，六張拉開的長弓同時指向他，奧蕾莉亞的箭尖則正對著他的眉心。
“跨越班蒂諾雷爾結界，等同於向銀月城宣戰。”
她當時說過的話，李凡至今記得。
奧蕾莉亞也望著前方的結界，忽然說道：“第一次來到這裡的時候，你其實有機會逃走。”
李凡轉頭看向她：“什麼時候？”
“那個阿曼尼斥候從樹上掉下來的時候。我們的注意力都被屍體吸引，你只要鑽進西南方向的灌木，就能暫時脫離射界。”
“我跑了，你們會追。”
“你不跑，我們一樣會把你帶回去審問。”
“所以跑不跑都沒有區別。”
奧蕾莉亞被他這句話堵了一下，片刻後才問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留下來？”
李凡重新看向結界外的灰綠色荒地。
“那個阿曼尼斥候能夠藏在你們的巡邏路線上，說明附近還有你們沒有發現的盲區。我已經出聲示警，你們卻不相信我。如果我趁亂逃走，等其他巨魔從盲區裡襲擊你們的時候，我就沒辦法再提醒第二次了。”
“你當時連我們是誰都不知道。”
“我知道那些巨魔想殺人，也知道你們沒有發現他們，這就夠了。”
奧蕾莉亞安靜地看了他一會兒，沒有繼續追問，只輕輕抖動韁繩。陸行鳥向前邁出一步，腳爪踩過結界邊緣時，藍色光幕盪開一圈細微的波紋，又很快恢復平靜。
“走吧。”
李凡催動坐騎跟了上去。
兩頭陸行鳥先後跨過班蒂諾雷爾結界，沿著南下的道路逐漸加快速度。永歌森林的金色在身後越來越遠，迎面而來的風裡則多了一股荒地灌木特有的澀味。
“你覺得洛薩會同意見我們嗎？”奧蕾莉亞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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