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收拾好行囊，兩人翻身上馬。李凡垂著左手，不敢亂動。奧蕾莉亞緊挨在他左側，騎得很慢，速度降了一半。李凡知道她在遷就自己的傷勢。
他咬著牙，沒說“你先走”。
她也沒說“你快點”。
兩匹馬並排前行，馬蹄踩在土路上，聲音細碎。晨光穿透樹冠，在路上切出一條金黃色的光帶。李凡的左臂隱隱發燙，血止住了，但皮肉撕裂的痛感還在隨著心跳一抽一抽地折磨人。
走了一刻鐘，奧蕾莉亞終於開口。
“你不該替我擋。”
“那誰替你擋？”
“我自己能躲開。”
“來不及。”李凡說，“短矛都快貼到你背上了。你背對著他，根本沒有視野。”
“遊俠的直覺能感覺到危險。”
“感覺有什麼用？你剛把箭射出去，身體正處在開弓的完全舒展狀態，想躲也躲不掉。”
奧蕾莉亞沉默了一陣。
“你怎麼知道？”
“什麼？”
“你怎麼知道我開弓的時候，身體是完全開啟的？”
李凡愣住。他確實看見了，在燻人的濃煙裡，在混亂的廝殺中，他清楚地判斷出她無法抽身。但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種本能。
“看見了。”他說。
“在煙霧裡？”
“嗯。”
“眼睛被燻成那樣還能看見？”
“看不清，但能感覺到。”李凡琢磨了一下，“可能是經驗。也可能就是……我的注意力全在你身上。”
奧蕾莉亞沒有再說話，只看著前方的路。李凡卻瞥見她的耳根泛起一層微紅，清晨的太陽還遠沒有那麼曬。
兩匹馬繼續往前走。
“你剛才那一箭，”李凡主動岔開話題，“比平時快得多。”
“什麼？”
“被我撲倒之後，轉身、拉弦、放箭，整個動作一氣呵成。你怎麼做到的？”
奧蕾莉亞看了他一眼。“你撲過來擋矛的時候，腦子裡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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