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奧特蘭克境內沒有任何合法身份。”李凡提醒。
“現在有了。”
洛薩拉開抽屜，抽出一張空白羊皮紙鋪開，提起筆，他寫得很慢，寫完，他從懷裡摸出一枚私印，在燭火上微微烘烤後，重重按在羊皮紙的右下角。
他將羊皮紙推到李凡面前。
“軍方特批的通行文書。在整個洛丹倫境內，憑這張紙可以暢通無阻。哪怕到了奧特蘭克，當地駐軍也得配合你們的行動，前提是他們還沒徹底爛透的話。”
李凡接過文書，火漆的封印還帶著餘溫。
洛薩緊接著鋪開第二張羊皮紙，筆走龍蛇，寫得比剛才快得多。收筆後，他將這份手令連同一枚銅質徽章一起推了過去。
徽章體積不大，正面篆刻著洛丹倫王國的雙塔圖案。
“聯軍情報協調員。臨時的頭銜，沒有正式軍銜，也不發軍餉。但這塊銅牌，能讓你在北方諸國的防區裡，光明正大地打聽一些見不得光的事。”
李凡捏起那枚徽章，在掌心拋了拋，分量很輕。
洛薩問道：“這次來洛丹倫，是希爾瓦娜斯批准的？”
“是。出行令由她簽署，南境的情報也一直由我整理。”
洛薩轉頭看向奧蕾莉亞：“阿萊利爾破格讓他成為遊俠，希爾瓦娜斯又把情報交給他。現在連你也陪著他來見我。我認識你們風行者家的人，你們不會接連把這些事交給一個不可信的人。”
“我信他。”奧蕾莉亞答得很直接。
洛薩看了她片刻，才重新望向李凡：“我和高等精靈打過交道，知道這句話從她嘴裡說出來有多難。你帶來的情報值得查，而他們對你的信任，也值得我信你一次。收好徽章，把奧特蘭克的事查清楚。”
李凡將徽章妥帖地收進口袋。“多謝。”
洛薩看了兩人片刻，再次拉開抽屜，取出第三張羊皮紙鋪平。
這張紙的質地明顯比前兩張更加考究。洛薩拿起筆，飽蘸墨水，筆尖在羊皮紙上方懸停了許久，才遲遲落筆。
寫字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份公文都要緩慢沉重。
字跡落盡，洛薩將信紙摺疊妥當。他沒有蓋上任何官方印戳，直接遞向了奧蕾莉亞。
“這封信，請交到阿納斯塔裡安國王陛下手中。”
奧蕾莉亞伸手接過。
“信裡寫了什麼？”
“一個請求。如果獸人真的與阿曼尼巨魔達成了結盟。一旦洛丹倫防線被撕裂，下一個淪陷的，必是銀月城。奎爾薩拉斯的掌權者，必須看清這個現實。”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極度肅穆。
“兩千八百年前，阿拉索帝國與奎爾薩拉斯並肩血戰巨魔。你們曾向我的先祖立下過血誓。今天，我以阿拉索最後血脈的名義，鄭重請求奎爾薩拉斯履行當年的誓言。”
他深深地注視著奧蕾莉亞。
“這不是命令。是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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