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久，她才緩緩收回手，將雙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我不知道這樣對不對。”
李凡安靜地聽著，沒有出聲打斷。
她攥住膝頭的衣料：“在塔倫米爾那次，你一個人進去。我在外面接應，心裡一直在倒數。數到一刻鐘的時候，我就在想……那會不會是我們最後一次。”
她停了一下，呼吸有些亂。
“穀倉那一夜也是。你燒得渾身滾燙，滿嘴胡話。我一直握著你的手，生怕一鬆開，你就撐不過去。”
“我不喜歡這種感覺。”她終於抬起頭。
李凡伸手包住她的雙手。她的手指先是一僵，隨後回握，與他的十指扣在一起。
“那以後，就不用再倒數了。”他直視著她的眼睛。
她把交握的雙手收得更緊了些，指尖壓住手背。
兩人在幽暗中對視，奧蕾莉亞眼裡的遲疑已經淡了。
她向前靠近。
她的嘴唇貼了上來，很輕，卻沒有躲閃。
一觸即分，她稍稍退開半寸。
李凡抬起右手，扣住她的後頸，將她重新拉了回來。
這一次，他沒有淺嘗即止。
她在他掌心攥緊手指，也沒有再往後退。
她的雙手攀上他的肩膀，揪住他後頸的衣領。
她的呼吸又熱又急，兩人靠得再沒有空隙。
冰層下暗流湧動，月光照著石壁上交疊的影子。
“喀嚓。”
窄道入口處，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脆響。那是靴底踩碎冰面，雖然刻意壓低了重心，卻依然沒能掩蓋住的動靜。
奧蕾莉亞扣在李凡後頸的手立刻鬆開。
下一刻，長弓已經回到她手中。搭箭、拉滿，整套動作只用了一個呼吸。
李凡同樣抄起了長弓。
兩人的呼吸尚未完全平復，但兩支羽箭已經鎖定了窄道入口。
一個鬼祟的人影從入口處探進半個身子，灰褐色的棉袍，手中端著上弦的軍弩。
奧蕾莉亞的箭率先離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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