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奧特蘭克山裡那條運輸線,你走過。那條路上的隘口、營地、倉庫位置,我需要一份詳細的地形圖。這個對我們的談判有用。”
接著是第三根。
“第三,洛薩這個人。我父親說,洛薩的信是你帶回來的。你見過他。我要知道他是把‘請求’說得很重的人,還是把‘請求’當成開場白的人。”
李凡想了想。
“在我看來,洛薩是真心請求。他把奎爾薩拉斯看得很重,重視奎爾薩拉斯的力量,他在團結一切可團結的力量。”
凱爾薩斯的手指停在桌面上,沉默了一會兒。“簡報和地形圖,三天內給我。”他先看向李凡,又轉向奧蕾莉亞。
“奧特蘭克那條路,你和他一起走的。希爾瓦娜斯說,你在北麓帶隊的時候,阿曼尼的滲透路線是你一條一條摸出來的。簡報和地形圖,你也一起看看。”
奧蕾莉亞點了點頭。
凱爾薩斯把地圖捲起來,放在桌角。
“三天。”
李凡和奧蕾莉亞應了聲,正準備走出書房,走到門檻前,凱爾薩斯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李凡。”
他停下來。
“我父親說,你在逐日王庭的大殿上,當著風行者家族三個人的面,說奎爾薩拉斯有你要守護的人。那個人是奧蕾莉亞,我沒猜錯吧。”
李凡轉過身。奧蕾莉亞的腳步也停住了。她的耳朵尖紅了。
凱爾薩斯靠在椅背上,嘴角帶著一絲很淡的笑意。
“我在達拉然待了很多年。人類和精靈之間的感情,我見過,也經歷過。大多數沒有結果。不是因為不夠好,是因為兩個世界的人,最終會被兩個世界拉回去。”他頓了頓。“但你們不一樣。你從洛丹倫追到奎爾薩拉斯,從奎爾薩拉斯追到奧特蘭克,又從奧特蘭克追回來。你不是在跨越兩個世界,你是硬生生把兩個世界拉到了一起。”
他看著李凡。
“你是洛丹倫人。奧蕾莉亞是奎爾薩拉斯的遊俠。你們兩個人的事,比任何一紙盟約都更有說服力。奎爾薩拉斯和洛丹倫能不能站在一起,談判桌上會有很多爭論。但如果連一個人類和一個精靈都能把命交給對方,那些爭論就不重要了。”他頓了頓。“你為奎爾薩拉斯做了這麼多,也就算半個奎爾薩拉斯人了。”
他的目光落在奧蕾莉亞身上,又移回李凡身上。
“去吧。三天後,簡報和地形摘要放在我桌上。”
李凡牽著奧蕾莉亞的手,推開門,走了出去。
兩人並排往王庭外走。走廊裡的奧術燈盞已經點亮,她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發燙。出了側門,日光正盛,銀月城的白色尖塔泛著光,遠處的永歌森林連成一片金色。她的手也漸漸放鬆下來。
“三天。簡報,地形圖。來得及嗎。”
“來得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