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銀月城,逐日王庭。
李凡和奧蕾莉亞穿過王庭的側廊,在一扇雕著鳳凰紋樣的木門前停下來。門開著。
書房窗戶朝南,能看見銀月城的白色尖塔和遠處永歌森林的金色樹冠。
書架上擺滿了從達拉然帶回的典籍,有些書脊上的文字李凡不認識。桌面上攤著一幅東部王國的地圖,洛丹倫、奎爾薩拉斯、奧特蘭克,三個國家的邊界被不同顏色的墨水勾出來。
凱爾薩斯·逐日者坐在書案後面,換了一件銀月城的深藍色常服,領口敞著。
他的金髮披散在肩側,在奧術燈盞的冷光裡泛著一層很淡的銀色。
手邊放著兩份檔案,一份是索蘭莉安的圖騰鑑定報告,封面的紫色蠟封已經拆開了;另一份是南境哨所的最新巡邏記錄,頁角被翻得起了毛邊。
一名年輕的侍從站在門邊,手裡捧著記錄板,羽毛筆已經蘸好了墨。
凱爾薩斯抬起頭,目光從李凡身上移到奧蕾莉亞身上,又移回來。
“達爾坎的案子,父親跟我說了。索蘭莉安的符文拓印在先,你帶回來的證據在後。兩條線並在一起,他坐了幾百年的席位沒了。”他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在達拉然養出來的平穩節奏。“但達爾坎賣出去的情報,不會因為他被關起來就自動作廢。阿曼尼手裡還有那些哨站路線。”
他看著李凡。
“你在整理南境的情報彙總。阿曼尼最近三個月的活動頻率,和之前比,漲了多少。”
“從平均每週兩次增加到了五次,增幅約一倍半。活動主要集中在祖阿曼東南側通道,那裡最適合成隊滲透。”李凡走到地圖桌前,用手指在奧特蘭克山脈的位置點了一下。“匹瑞諾德的運輸隊走北邊隘口,瓦杜斯的營地在隘口中段,巴羅夫的倉庫在山腳下。達爾坎賣出去的路線,和這條運輸線有重疊。阿曼尼在東南側集結,補給從奧特蘭克過來。兩邊是同一件事。”
凱爾薩斯的手指在地圖上沿著那條線走了一遍。
“你走過。”
“走過。奧蕾莉亞和我一起。”
凱爾薩斯看了奧蕾莉亞一眼。她站在窗邊,背挺得筆直,只以目光示意他繼續問。
“南境哨所的報告裡寫,你主張在裂隙增設機動哨位,每週三次,不定時巡邏。霍克斯比爾簽了字,希爾瓦娜斯批了。”他把那份南境巡邏記錄翻開,推到李凡面前。“為什麼是三次。”
“阿曼尼的偵察週期是七天。兩次不夠,他們能摸出規律。三次不定時,他們算不準。”
凱爾薩斯沉默了一會兒,把檔案合上。
“索蘭莉安的圖騰鑑定結果出來了。阿曼尼的巫毒圖騰裡,有暗影魔法的殘留痕跡,特徵和獸人術士的法術波動部分吻合。但樣本量太少,她不能下定論,但她傾向認為,阿曼尼和獸人之間至少有過魔法層面的接觸。”
他把那份紫色蠟封的報告推到地圖旁邊。
“達爾坎的事,你替奎爾薩拉斯清理了一個內部的人。但外面的人還在。阿曼尼在等。等獸人打穿洛丹倫,還是等別的什麼,不知道。但他們手裡的情報是真的,集結的規模是真的,補給線是真的。”
他的目光落在李凡身上。
“父親讓我去洛丹倫談奎爾薩拉斯加入聯盟事宜。談判桌上,我需要知道幾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阿曼尼的威脅有多實。你手裡的情報彙總,索蘭莉安的鑑定結果,南境哨所的巡邏記錄,整理成一份完整的簡報。我去洛丹倫之前要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