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同意，這條也不能退讓。”奧蕾莉亞的聲音不高。“我在洛丹倫見過他們的軍隊排程。人類各國的部隊各自為戰，指揮權分散。奎爾薩拉斯的遊俠如果交出去，會被拆成零散的分隊，填進他們自己的防線缺口裡。到時候南境的阿曼尼誰去守？”
哈杜倫看了她一眼，點了一下頭。
希爾瓦娜斯看了眼洛瑟瑪。洛瑟瑪把第一條寫在羊皮紙上：遊俠獨立指揮權，不受聯盟統一排程。
“第二條。”希爾瓦娜斯抬起頭。“奎爾薩拉斯本土不受聯盟駐軍。”
洛瑟瑪開口。“這一條，泰瑞納斯國王可能會提出來作為交換條件。奎爾薩拉斯加入聯盟，聯盟的軍隊進駐奎爾薩拉斯協助防禦。在他們的邏輯裡，這是對等的。”
“對等的前提是互有需要。”李凡的聲音不高。“奎爾薩拉斯需要聯盟出兵清剿阿曼尼，但不需要聯盟的軍隊長期駐紮。南部結界守了幾千年，靠的是遊俠自己。聯盟的軍隊一旦駐進來，走不走、什麼時候走，就不是奎爾薩拉斯說了算了。”
霍克斯比爾開口了。“駐軍的口子不能開。永歌森林的哨塔是遊俠一寸一寸守出來的，不是留給人類士兵站崗的。”
洛瑟瑪把第二條寫在紙上：奎爾薩拉斯本土不受聯盟駐軍。
“第三條，聯盟軍事會議中的完整議事權。不是旁聽席。”希爾瓦娜斯看著洛瑟瑪。“寫清楚。奎爾薩拉斯不是去聽會的。”
洛瑟瑪的筆尖在紙面上快速移動。“完整議事權，包括提案權、表決權、否決權。”
“否決權。”哈杜倫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他們會覺得我們要的太多了。”
“那就讓他們覺得。”奧蕾莉亞的聲音不高。“幾千年前阿拉索和奎爾薩拉斯並肩打巨魔的時候，是盟約，不是從屬。”
戰略室裡安靜了一會兒。洛瑟瑪把第三條寫在紙上。
“第四條。”希爾瓦娜斯把檔案放下。“聯盟出兵協助清剿阿曼尼。不是戰後，是同時。”
哈杜倫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這一條最難。”
李凡把一份手繪的地形圖從檔案堆裡抽出來，鋪在桌面上。祖阿曼東南側的三路通道，古樹根系的高度、灌木帶的密度、適合弓手站位的高地，全部用炭筆標出。旁邊密密麻麻寫著阿曼尼最近三個月的活動頻率、人數規模、裝備變化。
“阿曼尼在南境滲透了幾個月，規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索蘭莉安的鑑定結果，他們的巫毒圖騰裡有獸人術士的暗影魔法殘留。不管阿曼尼和獸人之間有沒有正式盟約，他們在等同一件事。”他把手從地圖上收回來。“獸人打穿洛丹倫的時候，阿曼尼會在北邊同時動手。奎爾薩拉斯不能等到那時候再向聯盟求援。聯盟出兵清剿阿曼尼，必須是同時，不是戰後。”
貝拉努斯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節奏。
“聯盟出兵清剿阿曼尼。這一條的前提，是聯盟願意把兵力投送到奎爾薩拉斯的南境。洛薩要的是奎爾薩拉斯的魔法和遊俠，不是奎爾薩拉斯的麻煩。他憑什麼點頭。”
戰略室裡安靜下來。哈杜倫停下敲擊桌面的手指，霍克斯比爾也轉頭看向貝拉努斯。
李凡看著他。
“憑阿曼尼不光是奎爾薩拉斯的麻煩。奧特蘭克山裡的運輸線，從匹瑞諾德到瓦杜斯到阿曼尼，這條線走的是聯盟的後方。獸人打穿洛丹倫的時候，阿曼尼從北邊動手，夾擊的是聯盟的整個東線。洛薩比我們更清楚，阿曼尼不除，他的後背就永遠露著。”
貝拉努斯看著他，看了很久，沒有再開口。
洛瑟瑪把第四條寫在紙上：奎爾薩拉斯加入聯盟後，立即出兵協助清剿阿曼尼巨魔。
寫完後，洛瑟瑪把羊皮紙遞給希爾瓦娜斯。
希爾瓦娜斯看了一眼。“這四條，是遊俠顧問委員會的一致意見。明天我向凱爾薩斯王子呈報，供他決策參考。”
她站起來。
“洛瑟瑪，抄一份存檔。李凡，阿曼尼的情報彙總和地形圖，王子問什麼，你答什麼。奧蕾莉亞，你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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