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進屋,奧蕾莉亞默默跟在身後。
屋內光線昏暗。堂屋、壁爐、木桌和舊椅子。父親的獵弓依舊掛在牆上,落滿灰塵。兩側臥室的門都緊閉著,一切都和上次離開時一模一樣。
李凡站在堂屋中央環顧四周。空蕩的房間,陳舊的傢俱,掛著獵弓的牆壁,還有父母那間寂靜的臥室。上一次來,他在這裡枯坐了很久,是奧蕾莉亞蹲在他面前,無聲地環住了他的肩膀。
他走到壁爐前,看著臺上留下的灰痕。父親的獵刀已經隨他帶走,骨笛也收在行囊裡,牆上的弓卻還掛著。他看了許久,沒有再取東西。
他轉身走向左邊的臥室,在門口站立片刻,又退了出來。接著,他走回堂屋,目光停留在父親的獵弓上。他沒有取下它,就讓它安靜地掛在那裡。
奧蕾莉亞站在壁爐旁註視著他。陽光從門口斜照進來,落在他的肩頭,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家,轉身出門。
奧蕾莉亞跟著走出來,反手拉上了木門。
他站在屋外,看著那扇虛掩的門。
奧蕾莉亞走上前,輕輕握住他的手。
“你什麼都沒帶走。”她說。
“沒什麼好帶的了。”
她沒有再接話,只是將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過了一會兒,他轉過身。兩人走到馬旁,翻身上馬。
馬邁開步子。李凡回頭望去,屋頂的舊木板在陽光下泛著灰白,山坡上的野草在風中起伏。小屋的輪廓在視線中漸漸變小。
“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再來了。”他低聲說。
奧蕾莉亞的背貼著他的胸口,聲音從前面傳來,不高,卻很穩。
“會來的。我陪你來。”
李凡的下巴輕輕抵著她的頭髮。她向後靠了靠,與他貼得更緊。
馬繼續前行,獵人小屋很快被山坡擋在身後。
路過前方的農莊時,一縷炊煙正嫋嫋升起。那條老獵犬趴在門口,懶洋洋地搖了搖尾巴。李凡沒有停留。
出了農莊,道路重新變窄,一路延伸進丘陵深處。
農莊的炊煙在極遠處升起,很快便被風吹散。
他們沿著來時的路,一路向東。
永歌森林的金色還在地平線的另一頭,那將是幾天的漫長旅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