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沒有立刻回答。他轉頭看了奧蕾莉亞一眼，才重新望向太陽王。
片刻後，他抬起頭，眼神已經定了下來。
“因為這裡，有我要守護的人。”
他沒有說名字，但目光卻從太陽王身上移開，落在了奧蕾莉亞身上。
大殿裡沒人出聲。
奧蕾莉亞耳尖先紅了，熱意很快漫到臉頰和脖頸。她的手指在披風下蜷緊，脊背卻仍挺得筆直，湛藍的眼睛始終沒有避開李凡。
阿萊利爾清了清嗓子，極慢地把視線移向高窗。窗外是永歌森林璀璨的金色樹海，老將軍繃緊的嘴角卻分明鬆了一點。
希爾瓦娜斯沒有看李凡，只饒有興致地望著姐姐。她似乎想把笑意壓下去，唇角卻還是翹了起來。
太陽王先看李凡，再看奧蕾莉亞，眉峰微抬，眼神里多了幾分瞭然。
他將手從信件上挪開。
“這個請求，我無法視而不見。”
阿萊利爾立刻上前一步：“陛下。”
太陽王抬手製止了他。
“我明白你的心思，阿萊利爾。你想親自去。”太陽王的目光掃過這位老戰友，“你為奎爾薩拉斯付出的已經夠多了。這一次，讓年輕人去歷練。”
他的指節在扶手上輕叩。
“凱爾薩斯。他在達拉然的肯瑞託議會待了很久，對人類那一套權謀詭計再熟悉不過。就由他代表奎爾薩拉斯，前往洛丹倫交涉。”
阿萊利爾默然片刻，恭敬領命。
太陽王從石椅上站起身，白金色長髮垂到肩後，在奧術光下泛著銀色。
“達爾坎的案子，今天日落前就會有決斷。洛薩的回覆，我會讓凱爾薩斯親自帶去。”太陽王的目光重新落回李凡身上，“你負責將阿曼尼巨魔與獸人可能結盟的線索，整理成一份詳盡的報告呈交上來。索蘭莉安會協助你。”
“遵命。”
太陽王轉身走向側殿。剛走出沒幾步，他又站住了，半邊側臉隱在王座後方的陰影裡。
“你剛才說，洛薩在說那句話時一直看著窗外。他到底在看什麼？”
李凡回想了一下。
“窗外是洛丹倫主城連綿的屋頂。灰濛濛的，一眼望不到頭。他盯著那裡看了很久。”
太陽王沒有作評，繼續走向側殿。腳步聲沿著石板漸漸遠去。
阿萊利爾目送國王離去，等腳步聲遠去才轉過身。
“走吧。”
四人轉身離開大殿。殿內的奧術燈盞在他們身後依次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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