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聯軍指揮部。
李凡站在瞭望臺上，看著最後一批遊俠消失在永歌森林的林道深處。三路大軍已經全部出發，中路希爾瓦娜斯，西路圖拉揚，東路哈杜倫。
瓦莉拉把一份對摺的羊皮紙遞上來。李凡拆開。情報很短：東側通道外圍的阿曼尼獵頭者偵察頻率仍在下降，南境佯動有效。
他的目光往下移。東路軍人員名單，溫蕾薩·風行者，菲拉斯·晨行者。兩個名字並排在同一組，破法者掩護組。他把情報摺好，塞進內側口袋。
奧蕾莉亞從營地內側走過來，站在他旁邊。她順著他的視線往東邊看了一眼。李凡轉身走下了望臺，她跟在他旁邊。
隨後兩日，三路隊伍各自推進。中路，希爾瓦娜斯的遊俠主力沿主林道正面推進。阿曼尼把主力擺在這條路的盡頭。巨魔獵頭者依託古樹根系佈防，投矛從樹冠和灌木叢中飛出。巫醫在防線後方佈置巫毒陷阱，暗影波動沿著根系蔓延。
破法者的塔盾壓上，沉默領域沿著林道向前延伸。巫毒陷阱在領域邊緣被截斷，暗影波動倒捲回去。遊俠的箭雨緊隨其後。
一個遊俠倒下了，兩個，三個。阿曼尼獵頭者從樹冠中撲下，投矛貫穿了掩護組一名破法者的肩胛。他跪倒在地，塔盾傾斜。第二根投矛從缺口飛進來，釘進他身後一名遊俠的胸口。
希爾瓦娜斯的箭穿過了那個獵頭者的咽喉。她從佇列中段走到最前面，弓已經拉滿。第二箭，第三個獵頭者。第三箭，第四個。她的護肩上多了一道投矛擦過的深痕。
“繼續推進。”
遊俠們從她兩側壓上。箭雨重新覆蓋林道。
西路。圖拉揚的聯盟騎兵沿西側矮灌木帶切入。阿曼尼獵頭者藏在灌木叢中，從任何一個方向發起突襲。一名聯盟騎士被撲倒，第二名，第三名。
卡德加的法師隊壓上。冰霜系法術沿著灌木帶的邊緣蔓延，將高速穿梭的獵頭者凍結在衝鋒的半途。圖拉揚的戰錘砸開冰封的灌木，為騎兵開出通道。
“不要停！”
聯盟騎兵從凍結的灌木帶中踏出一條路。灌木帶的長度超出了情報預估。法師隊的冰霜法術消耗過半時，前方依然是一片密林。一名法師在施法時被投矛貫穿了右臂，冰霜反噬，將他整條手臂凍結。他咬著牙，用左手繼續引導法術。
圖拉揚回頭看了他一眼。那名法師沒有退。圖拉揚轉過頭，戰錘砸開下一道灌木。
西路以超過預期的傷亡抵達指定位置。圖拉揚的盔甲上多了一道新的劃痕，從肩頭斜拉到肋下。
東路。哈杜倫的東路軍穿越永歌森林東側的古樹根系區。奧術傀儡走在最前面，沉重的腳步踩進根系區的泥土裡。破法者緊隨其後。遊俠的隊伍拉成長列，沒有人說話。
溫蕾薩走在破法者掩護組。菲拉斯走在她右側。他的步伐很穩，每一步都踩在苔蘚地最結實的位置。
溫蕾薩的右手每隔一段時間就按向腰間那個皮袋，石頭還在。
通道中段。哈杜倫舉起右手。前方的根系交錯處，腳印的密度遠超情報預估。祖爾金在這裡放了比預期更多一倍的人手。但這些伏兵的位置偏西南，哈杜倫的東路軍從東北方向切入，切入了他們防線的側翼。
“破法者，盾陣。遊俠，七十米線上。不要等他們發現我們。”
破法者的塔盾沿著通道兩側展開。溫蕾薩站在七十米線上，弓已經拉滿。
“放。”
箭雨從塔盾縫隙中撲出去。巫毒陷阱在同一時刻被觸動，暗綠色的光團從兩側根系深處猛然臌脹。破法者的沉默領域被地形割裂，一側的法術被掐滅，另一側的暗影波動已經成型，砸向遊俠的陣列。
菲拉斯·晨行者站在掩護組的最前面。他本可以退。塔盾就在他身後半步。但他身後是一個年輕的遊俠，第一次上戰場，站位太靠前，半個身子暴露在塔盾的死角里。
菲拉斯沒有退。他一把抓住那個年輕遊俠的肩帶，將他摔進塔盾背後的陰影裡。
暗影波動貫穿了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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