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蕾莉亞辨認了一下箭桿上已經模糊的工匠印記。
“人已經死了。”
李凡擦拭箭頭的手停住了,這才抬頭看她。
“你特意來地下二層,就是為了告訴我議會的態度?”
“這條訊息對你有用,所以我來告訴你。”
“謝謝您。”
“不必謝我。”奧蕾莉亞說道,“這只是一條訊息,不算人情。”
“我分得清。”
奧蕾莉亞沒有再接話,轉身走向出口。
“你左肩的舊傷。”
李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奧蕾莉亞停下腳步,轉過半張側臉。
“昨天在森林裡打了兩場,剛才下樓的時候,你的左肩比早上沉得更厲害。”李凡將擦淨的箭矢放回箱中,“最好去找牧師檢查一下。舊傷反覆發作,比新傷難處理。”
奧蕾莉亞垂在身側的手指向左肩抬了少許,很快又放了回去。
她什麼也沒說,繼續走上臺階。軍靴敲擊石面的聲音漸漸遠去,很快消失在走廊深處。
瓦利斯站在木案後,直到聽不見奧蕾莉亞的腳步聲,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看向地上的木箱,遲疑著說道:“那箱廢箭太重了。整個風行者塔的庫房裡,也找不出幾個人能把它射到兩百米外。它當初就是因為不適合遊俠作戰,才被列為報廢品。”
李凡合上箱蓋,雙手托住箱底,把木箱抱了起來。
“我不需要兩百米。”
瓦利斯一時沒聽明白:“什麼?”
“我只準備用在五十米以內,每次最多帶六支。”李凡把懷裡的木箱調整到更順手的位置,“帶得再多,長時間行軍會拖累體力。連續發射這種重箭,我的肩膀也撐不住。”
瓦利斯看了看木箱,又看了看李凡背後的黑弓,低頭在清單上填好領取數量。
李凡用大腿托住箱底,騰出一隻手,在清單上按下指印。
離開地下補給站後,他抱著木箱沿臺階向上走。剛進入走廊,迎面便遇見了菲拉斯。
菲拉斯的右手虎口依舊纏著厚厚的白色紗布。他迎面碰見李凡,立刻注意到對方懷裡的木箱。
“箱子裡裝的是什麼?”
“殘次品。”
一枚生鏽的箭頭正從箱蓋縫隙間露出來,菲拉斯很快認出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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