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鬆開手指。重箭飛過四十步，正面撞上熟皮靶，沉悶的響聲頓時傳遍訓練場。箭頭連穿三層熟皮，扎進後面的木板，撐開幾道細小裂紋，箭尾還在餘力中來回震動。
周圍的遊俠暫時停下動作，紛紛望向那塊備用木靶。
霍克斯比爾走到靶前，先檢查箭頭刺入木板的深度，又回頭確認李凡右肩的顫動。
他拔出重箭，拿在手裡掂了掂，隨後走回李凡面前。
“你剛才的發力方式完全依靠身體，不使用奧術強化。”
霍克斯比爾將重箭橫在兩人之間。
“太陽井建立以前，我們的祖先在荒野中使用過類似的射法。後來奧術逐漸融入遊俠訓練，這些技巧也就很少有人練了。”
他又檢查了李凡的站姿和握弓方式。
“不過你的手法和殘卷裡記載的不太一樣，反倒與阿萊利爾將軍的一些習慣很像。”
霍克斯比爾皺起眉頭。
“一個洛丹倫的人類獵人，從哪裡學來的？”
李凡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肩膀，把黑弓重新搭在肩上。
“家傳的技法。在沒有魔法可以依靠的地方打獵，只能想辦法把身體裡的力氣全用上。”
“家傳技法？”霍克斯比爾的語氣裡仍帶著懷疑。
“叫什麼不重要。”李凡說道，“能讓我從林子裡活著回來就夠了。”
霍克斯比爾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出了聲。
附近幾名遊俠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這位嚴厲的教官究竟在笑什麼。
笑聲停下後，霍克斯比爾重新檢查了一遍手裡的重箭。
“短距離穿透力不錯，缺點也很明顯。發射速度慢，對肩背力量的消耗太大。照剛才的力度連續射上十箭，後面幾箭未必還能射中目標。”
李凡揉了揉右肩：“所以它不能當制式箭使用。”
霍克斯比爾把重箭遞還給他：“還知道自己的斤兩，省得我替你解釋。”
李凡接過箭，重新插回箭袋，心裡倒輕快了些。這教官說話不怎麼好聽，可箭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他都肯看清楚再講。跟著這樣的人練，至少不會白費工夫。
“今天下午不用留在這裡射死靶了。”
霍克斯比爾抬起手，指向營地北面的密林。
“藥草地附近出現了一群石皮野豬。你去查清數量、活動路線和能夠撤退的位置，天黑以前把地圖帶回來。”
李凡看向密林：“如果有機會處理領頭的那頭呢？”
“由你判斷。”霍克斯比爾說道，“先完成偵察。沒有足夠把握就回來，北麓不缺一對野豬獠牙。”
李凡去器材區領了繩索、火絨和一份空白地圖。等一切準備妥當，他便背起黑弓，獨自走進北麓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