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人結伴進山，也得知道同伴在哪裡。”李凡說道，“只是沒有你們遊俠分得這麼細。”
艾隆沒有繼續說，只是放鬆靠在樹上的肩膀，取出水袋遞給李凡。李凡接過來喝了一口，又原樣還了回去。
休息結束，兩人沿原路返回營地。
距離營地入口還有不到兩百步時，艾隆突然抬起右手，指向道路旁邊的灌木。動作幅度很小，表示那裡有動靜。
李凡立即向另一側散開。
兩人分別繞過灌木，很快封住前後兩個方向。等看清裡面的東西，他們才發現那是一頭迷路的幼鹿。
幼鹿正把腦袋埋在灌木裡拱動樹根，屁股完全露在外面。發現兩側同時有人出現，它嚇得拔腿便跑，很快消失在樹林深處。
艾隆收起長弓：“看錯了。”
“看錯總比漏掉好。”
兩人繼續往前走。一路上仍舊沒有多少交談，腳步卻逐漸保持在相同的節奏上。
營地入口已經出現在前方。
艾隆走到門邊時停了一下，從隨身攜帶的記錄袋裡取出一小張空白羊皮紙，又借李凡的木炭筆寫下一行字。
寫完以後，他將紙摺好，遞了過來。
李凡接住紙條，展開看了一眼。
北麓東段第三棵古樹往南約兩百步，還有一處廢棄獵點。石臺上留著一組古老獵人符文。
“你怎麼知道我感興趣？”李凡問道。
“你練的是傳統弓法，這些或許對你有幫助。”
艾隆說完便先一步走進營地。
李凡低頭看著手裡的紙條，有些意外，又覺得高興。艾隆連這件事也替他記著。他沿著原來的摺痕把紙條重新疊好，放進裝著兩枚辨識章的口袋。
李凡剛剛跨進營門，一塊刻著三道斜紋的木牌便從側面飛了過來。
他抬手接住，轉頭看見溫蕾薩站在任務記錄板旁。她手裡還拿著一疊樹冠訊號記錄，銀白色長髮束在腦後，髮梢隨著轉身輕輕晃動。
“三道斜紋代表上樹。”溫蕾薩揚了揚手裡的記錄，“樹冠哨兵先把訊息送回來了。你今天在東麓認錯了兩次，把它當成了向東繞行。”
李凡看向前面的艾隆：“你寫進巡邏記錄了？”
艾隆繼續向營房走去，只抬起右手擺了一下。
“正式巡邏當然要寫。”溫蕾薩說道，“你地面上的本事確實不錯，樹冠訊號卻還差得遠。”
李凡翻過木牌，看見背面還刻著另外兩組簡單符號。
“所以呢？”
“明天下午，我帶你走一遍樹冠路線。”溫蕾薩抬了抬手裡的記錄板，“至少先把常用的訊號認全，免得以後別人讓你上樹，你一個人往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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