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蕾薩氣得把腳邊一塊石子踢進水裡。
李凡等她安靜下來，才問：“北麓不缺教官，你為什麼總來找我？”
“最開始是因為你能看出我的箭為什麼會偏。”溫蕾薩抱著膝蓋望向瀑布，“而姐姐們總是教訓我，其他的教官也都捧著我。”
“後來呢？”
“後來發現你雖然說話難聽，知道的事情卻很多，還知道很多我聽不懂的事情。你還去過奧特蘭克的雪山，還有我都沒聽過的地方。”她停了一下，“而且你不會因為我是風行者家的小女兒，就把我當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
“你本來就不是小孩子。”
溫蕾薩的嘴角彎了一下，很快又問：“所以你會留下嗎？”
“如果十一天後的條件合適，我會留下。至少先把阿曼尼的事情處理完。”
“只是因為阿曼尼？”
“北麓需要人，我也需要繼續學習精靈遊俠的本領。這裡還有人願意相信我的判斷。”
“哪些人？”
“艾隆、菲拉斯、霍克斯比爾，奧蕾莉亞和希爾瓦娜斯。”
溫蕾薩等了一會兒，見他故意停住，忍不住瞪了過來。
李凡這才笑道：“還有一個總來找我練箭，又喜歡搶我燻肉的人。”
“明明是你自己給的。”
“後來還讓我繼續買。”
“我也給你帶過糕點。”
兩人爭了幾句，聲音混在瀑布裡，讓這處許久無人踏足的地方多了幾分熱鬧。
溫蕾薩低頭摩挲著灰綠色石頭上的白紋：“其實昨天看見你從風行者塔出來，我叫了你一聲。”
“我沒聽見。”
“我知道。你走得很快，一直在想事情。”她說道，“父親有時候也是這樣。他遇上想不明白的事，就會來這裡站一會兒，等想清楚了再回去。”
李凡這才明白她為什麼會帶自己過來：“所以你覺得我也該來待一會兒？”
“反正比你一個人坐在訓練場強。”
“這裡不是風行者家的地方嗎？”
“當然。”
李凡看了她一眼：“那我不是外人？”
溫蕾薩的手指停在石頭表面，耳尖也在水霧中染上了一點紅色。過了片刻，她才小聲說道：“算我帶來的。”
李凡看著她，沒有繼續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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