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匹陸行鳥踏進北麓營地時,訓練場上的圓盤剛剛停下。
溼泥從鳥爪下面擠出來,護衛依次勒住韁繩,沒有堵住營地正門。
最前面的黑色陸行鳥停在任務臺外,希爾瓦娜斯翻身落地,將手裡的巡視文書交給隨行副官。
她穿著深藍色戰甲,金色長髮束在腦後。左肩甲上留著一道尚未重新拋光的劃痕,戰靴邊緣也沾著另一處巡邏線帶來的紅泥。
霍克斯比爾迎上去行禮:“副將軍。”
“例行視察。”希爾瓦娜斯說道,“看訓練記錄、任務分配和西南哨線的補位情況。”
坦納已經帶人把近期卷宗搬到檔案室。
李凡沒有往前湊,只把訓練圓盤掛回架子,檢查皮繩有沒有被方才的撞擊磨斷。
希爾瓦娜斯經過圓場時,掃過李凡肩甲上的白粉印和圓盤邊緣,沒有停步,徑直進了檔案室。
桌面很快被羊皮卷鋪滿。訓練記錄放在左側,外勤簡報放在右側,中間壓著北麓三十天內的巡邏圖。
希爾瓦娜斯先看訓練傷情,再核對任務時間,每翻過幾頁便讓副官記下一處問題。
“圓盤負重訓練是誰定的?”她問。
“我。”霍克斯比爾回答。
“連續三日肩臂受傷,為什麼第四日沒有降量?”
“因為傷勢沒有影響開弓,牧師也簽了字。”
希爾瓦娜斯翻到牧師記錄,確認上面的姓名和日期,才把那一頁放下:“以後把牧師意見附在訓練頁後面,別讓我翻三本冊子找。”
“知道了。”
她繼續翻閱外勤簡報。看到西南巡邏圖時,手指在一段沒有標註的林線上停住。
“這裡為什麼空著?”
霍克斯比爾走到地圖旁:“古樹根系遮住了兩個觀察點。原來的巡邏線看不到下面,已經加派一組人從地面繞行。”
“臨時補位寫了,盲區的範圍沒有寫。”
李凡被叫進檔案室時,裡面正安靜著。希爾瓦娜斯抬頭,視線掠過在場幾人,最後落到李凡身上。
“這處盲區最初是誰報的?”
霍克斯比爾沒有替他遮掩:“李凡。入營第一週口頭提過,我讓他先完成訓練,沒有收正式報告。”
希爾瓦娜斯點了點地圖:“過來。”
李凡走到桌邊,沒有碰那張地圖,只沿林線指出兩處被樹根抬高的地面:“從東邊看,第二觀察點能覆蓋這段斜坡;真正看不到的是根系下面的凹地。人若貼著排水溝走,到這裡才會被地面巡邏組發現。”
“多長?”
“我只走過一次。估計一百二十步上下,必須重新丈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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