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斯比爾，你來投。”他說，“連續三組。”
霍克斯比爾從菲拉斯手中接過圓盤，來到投擲線外：“還能繼續？”
李凡活動了一下發麻的小腿，轉身回到圓場中央：“來吧。”
第一組圓盤接連飛出。霍克斯比爾出手比菲拉斯更快，角度也更刁鑽。李凡避開第一面，用弓臂格開第二面，第三面仍從肋側擦過，在皮甲上留下一道白痕。最後一面逼得他倉促後退，腳下險些踩進溼滑的苔蘚。
“再來。”阿萊利爾說道。
霍克斯比爾撿回圓盤，重新站定。
第二組開始後，李凡不再試圖將每一面圓盤接住。他先尋找能夠退出交叉路線的空隙，避開前面三面，只在最後一面靠近時用弓梢點偏。圓盤擦過靴邊，滾進泥地。
“第三組。”
這一次，霍克斯比爾刻意打亂了出手節奏。第一面剛飛出，第二面便從低處跟來，後面兩面卻遲遲沒有離手。
李凡沒有留在圓場中央等待。他從霍克斯比爾肩膀轉動的方向判斷出後續路線，提前向左跨出一步。前兩面圓盤從身側交錯飛過，後面兩面剛剛離手，他已經退出了最危險的區域。
最後一面圓盤追到身後。李凡來不及轉身，只能用弓背擋了一下。
一聲悶響，黑弓震得掌心發疼，圓盤也改變方向，擦著靴邊扎進泥地。
“第三組為什麼提前退？”阿萊利爾問。
“前兩組已經證明，站在中間接不住。”李凡活動著發麻的手指，“真在林子裡，我也不會為了好看留在死地。”
阿萊利爾看了他片刻，笑了一聲：“還算知道什麼時候該讓路。”
他從石臺上站起來：“能提前避開，靠的是判斷；退不出去時還能架起手裡的弓，才是保命的本事。圓盤不會因為你想贏得漂亮，就慢上半分。”
說完，阿萊利爾轉身朝營門走去。走出幾步，他又停了下來，戴著護具的右手在身側握了一下。
“有時間可以來風行者塔坐坐。”
李凡望著那道蒼勁的背影：“好。”
圓場邊緣，霍克斯比爾一直望著阿萊利爾離開的方向。等那道背影徹底消失，他才轉身朝後廚走去。沒走兩步，又停下來，破天荒地吼了一嗓子：
“今晚的排骨，給李凡留五塊！”
後廚的精靈一愣：“……五塊？”
“就五塊！”
李凡在背後忍不住挑起眉梢，語氣散漫：“教官，五塊排骨……算什麼級別的封賞？”
霍克斯比爾靴底在地上狠狠碾了一下，頭也不回：“老子也不知道！今天是頭一遭！”
“砰”的一聲，他粗暴地推門落鎖。
一旁的靶場邊，菲拉斯悄然走近：“將軍剛才說什麼了？”
“說讓我有空去塔裡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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