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洛瑟瑪·塞隆到了北麓營地。
三騎並轡而來，洛瑟瑪走在最前面。他穿著整潔的遊俠軍服，披風和長靴上沾著趕路留下的露水，手裡拿著一份蓋有風行者家徽漆封的委派書。
李凡沒見過這張臉。守門遊俠核對徽記時比平日更仔細，霍克斯比爾接過委派書，也抬頭多看了來人一眼。
“希爾瓦娜斯將軍的副官。”艾隆在李凡邊上低聲說道，“洛瑟瑪·塞隆。”
“你認識？”
“經常見，但沒一起執行過任務。”艾隆說道。
李凡重新看向營門。
洛瑟瑪已經下馬，安靜地站在石桌旁。他沒有催促，也沒有四處打量，只等霍克斯比爾看完委派書。
“南境貿易站昨夜跑了一支走私隊。”霍克斯比爾將文書遞給艾隆，“六人，攜帶的貨物可能與阿曼尼有關。儘量留下活口。”
艾隆掃完內容，又將文書遞給李凡。
上面記錄著走私隊最後出現的位置、攜帶貨箱的數量，以及南境貿易站提供的幾項外貌特徵。情報不算完整，只能確定他們進入了北面的林地。
“我的人會在林緣待命。”洛瑟瑪說道，“發現目標後發訊號，我們負責封鎖退路和接收證物。”
霍克斯比爾看向艾隆和李凡：“你們兩個追蹤。只找人，不要為了搶時間闖進包圍。”
“明白。”
清晨的永歌森林還帶著寒意。昨夜落下的露水積在枝葉間，稍不留神便會蹭溼肩膀。
線報給出的位置在南境商道北側。艾隆帶著李凡繞到林地西面。走私隊帶著貨箱，不可能一直避開軟土和低窪地，只要經過泥地，便很難完全藏住痕跡。
兩人在林中搜索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在一片灌木後發現了幾根新折的細枝。
李凡蹲下身，撥開下面的落葉。
泥土裡留下半枚極淺的腳印。鞋跟右側陷得更深，旁邊的苔蘚也被拖出一道短痕。留下腳印的人負重不輕，跨過灌木時還險些失去平衡。
艾隆看了看周圍：“多久？”
“露水還沒重新落滿斷口，最多一個小時。”
李凡沒有立即順著腳印往前。他向兩側各走了十幾步，很快在一截倒木旁發現第二處擦痕。倒木上的苔蘚被蹭掉一塊，裸露出來的樹皮仍然溼潤。
“六個人，從南面過來，往西北走。”他說，“貨物很重，他們走不快。”
艾隆點了點頭：“發訊號。”
李凡取出訊號哨，吹出兩短一長的鳥鳴。
一刻鐘後，洛瑟瑪派來的兩名情報遊俠從後方追了上來。四個人沒有聚在一起，彼此隔著一段能夠照應的距離，繼續沿痕跡向西北推進。
又追了半個小時，空氣裡出現一股木柴和油脂燃燒後的味道。
艾隆抬手，隊伍隨即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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