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聞出來的？”
“我在那裡待過。島上的味道沾在衣服上，一兩天都散不乾淨。”
阿萊利爾沒有否認：“我去見了太陽王，也把幾件需要重新核驗、封存的許可權信物交了回去。”
“這麼早就開始交接？”
“只是不影響日常指揮的幾件東西。”阿萊利爾說道，“明日審議若透過，再過三日，希爾瓦娜斯接任遊俠將軍。”
李凡看著書房裡被取下的地圖：“如果沒有透過呢？”
“那就把東西重新拿回來。”
阿萊利爾說得像是隻歸還了幾把鑰匙。可地圖已經摘下，墨水瓶也封好了口，這間書房分明沒給他留下多少回來的餘地。
“為什麼偏偏是現在？”李凡問。
“她已經有足夠的資歷和軍功，各處營地也願意接受她的指揮。我老了，也累了。”
“聽起來不像您的作風。”
“你覺得我應該把這張椅子坐到死？”
“那倒不至於。”李凡靠回椅背，“只是沒想到您會退得這麼幹脆。”
阿萊利爾看向窗外。夕陽已經沉到森林後面，遠處只剩一片淺紅色的餘光。
“這個位置原本該由她母親交給下一代。我替她守了這麼多年，也該還回去了。”
李凡沒有再勸。他想起艾隆昨天說過的話。阿萊利爾接掌遊俠部隊以前，也曾親自走遍每一處邊境營地；希爾瓦娜斯昨日走遍七個營地，也就不是臨時起意了。
“這些材料可以帶回去？”李凡問。
“鑑定報告的副本可以。交接日程留在塔裡。”阿萊利爾將日程收回，“明日清晨，你帶上自己那份現場記錄，在議會外廳等候。原始證物由洛瑟瑪負責。”
“明白。”
李凡拿起鑑定報告，起身走向門口。手剛搭上門把，阿萊利爾又在身後說道：“你已經是候選遊俠，但這不代表議會允許你接觸所有軍務。明日只回答與你有關的部分，其他問題不要自作聰明。”
“我什麼時候自作聰明過？”
“出去。”
李凡忍著笑推門離開。
經過一樓側廳時，他看見洛瑟瑪仍坐在文書堆後。桌上擺著七個邊境營地送來的意見書，其中幾份火漆尚未完全凝固，旁邊還放著希爾瓦娜斯昨日巡視各處時帶回的交接記錄。
洛瑟瑪抬頭看了他一眼：“將軍交代完了？”
“交代完了。明天我只負責說明西境的發現。”
“現場記錄不要離身。進議會前會有人核對。”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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