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碎石地前停下，記下週圍幾棵老樹的位置，沒有越過任務標出的探查範圍。退回哨所附近後，他又在下風處找了個隱蔽位置，守到第二天清晨，想看看是否還有人回來。
整整一夜，沒有人返回哨所，周圍也沒有出現其他動靜。
第二天中午，李凡再次檢查壁爐和西牆外的痕跡。確認沒有新的變化後，他開始返回北麓，於第三天清晨抵達營地，沒有超過任務期限。
霍克斯比爾正在大廳裡處理派遣文書，看到他回來，只問了一句：“發現什麼了？”
“哨所幾天前有人使用過。西牆裂口留有擦痕，壁爐生過火，西南側還有一串反覆踩踏的痕跡。不過沒有發現留守人員，暫時無法判斷人數。”
霍克斯比爾翻過記錄，目光在幾處方位標記上停留片刻：“為什麼沒有繼續追？”
“痕跡進入碎石地後消失，那裡已經超過任務劃定的範圍。繼續追，可能驚動留下痕跡的人。”
“還算記得任務寫了什麼。”
霍克斯比爾將記錄放回桌上，叫住了剛從訓練場進來的艾隆。艾隆接過示意圖，看了許久，手指最後停在東側石牆的舊標記上。
“這是以前遊俠使用的臨時集結標記。”他說，“我十二年前去過那座哨所，當時壁爐已經塌了，西南側也沒有這樣反覆踩踏留下的痕跡。”
霍克斯比爾問道：“標記也是那時候留下的？”
“更早。哨所廢棄以後就沒人管了。”艾隆又看了一遍記錄，“現在有人重新找到那裡，還認得牆上的標記。未必是偶然撞進去的。”
李凡說道：“也可能只是以前走過這片林地的人。現有痕跡還不能證明他們是誰。”
霍克斯比爾點了點頭：“所以先派人盯著，不動哨所。你的報告留下，情報組會重新核對附近的舊路線。”
李凡把黑弓卸下來，正準備回去休息，營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一名南境遊俠翻身下馬，將封著紅色火漆的軍情送進大廳。
霍克斯比爾拆開看完，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南境怎麼了？”艾隆問。
“三處巡邏線同日發現阿曼尼斥候，其中一隊靠近了結界裂隙。”霍克斯比爾將軍情重新卷好，“希爾瓦娜斯將軍已經帶人過去核查，具體情況還沒有送回來。”
艾隆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西境示意圖：“兩邊同時出現動靜？”
“現在還不能認定有關。”霍克斯比爾說道，“但從今晚開始，北麓巡邏加倍。西境那座哨所也派兩個人輪流監視，只看，不碰。”
大廳裡的遊俠很快散開。武器、乾糧和訊號箭依次發了下去，取裝備的人排到儲物區門外，卻沒有人圍著那封軍情高聲議論。
李凡回到住處後，將沾了溼氣的弓弦卸下來晾在窗邊。
他沒有急著休息，而是重新取出哨所的手抄記錄，將當天發現的幾處痕跡重新核對了一遍。至於南境送來的訊息，他沒有寫進紙面，只在心裡與西境的異動並列放在一起。
西境有人使用廢棄哨所，南境又出現阿曼尼斥候。兩件事發生得太近，確實值得警惕，卻還不足以連成一條線。
他合上手抄記錄，放下炭筆。
是不是同一件事，還得等更多痕跡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