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奎爾丹納斯島回來後，李凡的生活很快恢復了原樣。
半個月裡，他接連完成了三次任務，兩次複查林地痕跡，一次護送補給。太陽井留下的那點暖意再沒有出現，無論訓練還是休息，胸口都與以前一樣。
這天入夜，李凡推開北麓庫房那扇發澀的木門，將領到的箭袋放上木臺。六支重箭，二十支普通箭，另有兩支訊號箭。他逐一檢查箭桿和尾羽，又換上霍克斯比爾之前給他的備用弓弦。
霍克斯比爾從大廳那邊走來，在門口停了一下。
“明早去西境換防。艾隆帶隊，法蘭妮同行。”
“我負責什麼？”
“回程路線和地面痕跡。”霍克斯比爾說道，“交接完成以後不要沿原路返回。西境最近出現過幾處不明踩踏，順路看一眼，但別為了追蹤耽誤歸營。”
“發現人呢？”
“由艾隆決定。”
霍克斯比爾說完便離開了。李凡扣緊箭袋，回住處睡了四個小時。天剛矇矇亮，三人便離開北麓，沿西側林道趕往換防點。
西境的交接比預想中順利。艾隆核對了留守人數和巡邏記錄，法蘭妮清點庫房裡的箭矢、乾糧與藥劑，李凡則繞著外圍走了一圈，確認防區附近沒有新鮮痕跡。
全部辦完時，天色尚早。
法蘭妮將最後一隻補給箱推進庫房，鎖好木門：“比預計早了半個小時。”
“早回去還能趕上午飯。”李凡說道。
艾隆合上交接冊：“走北線。”
北線不是他們來時走的路。沿途林木更加茂密，中間還要經過兩處廢棄暗哨。過去幾個月，北麓曾在那裡發現過幾次模糊腳印，卻始終沒有找到留下痕跡的人。
三人進入林區後自然拉開距離。艾隆走在最前面，李凡落後十餘步觀察地面，法蘭妮留在隊伍末端，不時檢視身後的樹冠。
行進一刻鐘左右，艾隆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他沒有回頭，只將垂在身側的左手稍稍向外一翻。
前面有人。
李凡隨即貼近右側樹幹，借樹根遮住下半身。法蘭妮向左移了幾步，長弓已經握在手裡。
二十多步外，兩名阿曼尼斥候停在舊暗哨附近。其中一人蹲在地上檢查泥土，另一人靠著樹幹警戒，腰間掛著短刀和一隻獸角哨。
他們尚未發現遊俠。
艾隆伸出兩根手指，又握成拳。
兩個，都留活口。
法蘭妮會意，慢慢繞向對方身後。李凡也藉著樹根遮擋向前移動，直到雙方只剩六七步，才重新豎起四根手指。
第四個心跳落下，艾隆與李凡同時衝出。
警戒的巨魔聽見動靜，剛要轉頭，李凡已經從樹根後逼到近前。黑弓橫著撞在對方喉間，將尚未出口的示警聲堵了回去。他隨即架住巨魔拔刀的手腕，肩膀撞上胸口，把人壓向樹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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