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李凡剛走進北麓大廳，霍克斯比爾便將一張任務單推到他面前。
“北麓與西線之間的連線帶，重新走一遍。”
李凡拿起來看了看。任務要求複測一處巡邏盲區，記錄視線範圍、通行距離和可以設定臨時哨位的位置，期限半日，不得越過西側警戒線。
“因為昨天逃走的兩個人？”
“那片區域幾個月前就出現過問題。”霍克斯比爾從檔案架底層抽出兩份舊申請，一併放到桌上，“我申請調整過兩次。第一次要求補充地形記錄，第二次又要相鄰營地共同確認，一直沒批下來。”
兩份申請都是摘要副本，沒有涉及具體哨位和換防時間。李凡翻到最後，看見上面標著需要補充的幾項內容。
“所以讓我去補地形記錄？”
“只補你能看見的。”霍克斯比爾說道，“哪些位置需要增派人手，由我來寫。艾隆的小隊會在北面巡邏，真遇到情況，發訊號。”
李凡收好任務單和測量用的細繩：“明白。”
那處盲區位於北麓與西線營地之間。從北麓出發，向西南走半個小時便能抵達。
舊地圖繪製於五年前。當時兩側的樹木尚未完全長開，站在連線帶中段，可以同時看見南北兩處巡邏標記。如今一棵老樹倒在坡地上，斷裂的樹冠壓住大片灌木，原先的視野被遮去大半。
李凡沿舊地圖標註的邊緣走了一圈，很快確認問題比申請中寫得更嚴重。
盲區已經向北移動了近五十米。北麓巡邏隊經過時，看不見西線轉角；西線的人也無法確認北麓隊伍是否按時透過。只要有人藏在倒木後的灌木帶裡，便能避開兩邊的視線。
昨日逃走的兩名接頭者若熟悉這片林子，很可能也會利用這裡。
李凡沒有繼續向西追蹤。他按照任務要求，用步數和細繩測出盲區範圍，又在三處可能設定臨時暗哨的位置留下複查標記。
北側最為隱蔽，卻容易被倒木遮擋訊號；南側視野開闊，接近時又容易暴露。真正合適的位置在東面的緩坡上，那裡能夠看見兩條連線路線，也有足夠的樹根和灌木藏人。
他在記錄冊上畫出三處位置，將各自的優缺點寫在旁邊。完成複測後，他又沿警戒線走了一遍，確認沒有新鮮腳印，才返回北麓。
霍克斯比爾正在任務臺後處理文書。李凡把沾著露水的記錄放到他面前，先交代了盲區向北移動的範圍，又說明三處暗哨的情況。
“建議用東側緩坡。”李凡說道，“那裡能同時看見兩條路。南側可以留作緊急撤離路線，不適合固定安排人手。”
“為什麼不選北側？”
“倒木擋住了訊號箭。真遇到襲擊，附近的人未必看得見。”
霍克斯比爾拿起記錄，逐項核對李凡畫出的距離和方位。看到最後，他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新的申請文書。
“你去訓練。這份東西我來寫。”
李凡走出兩步，又回頭問：“還是按原來的流程送？”
“這次附上實地記錄，改走邊境緊急複核。”霍克斯比爾頭也不抬，“副將軍會同時收到副本。”
“那應該不會再壓幾個月了。”
“……”老教官猛地翻過一頁紙，“少廢話，滾去操練。”
李凡笑了一聲，轉身離開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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