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庫爾提拉斯重型艦炮狂暴的物理動能面前,再堅硬的黑鐵塔盾也如紙片般脆弱。血肉橫飛,僅僅一輪火力覆蓋,部落左翼引以為傲的鋼鐵防線就被生生轟碎成了爛泥。
“為了聯盟!”
洛薩敏銳地抓住了這稍縱極逝的破綻,高舉皇家大劍,爆發出穿透雲霄的獅吼。
伴隨著成年紅龍噴吐出的鋪天蓋地的烈焰龍息,李凡和溫蕾薩在空中瘋狂用箭雨進行俯衝壓制。
配合著大橋上終於能夠順利推進並排開陣型的後續聯軍大部隊,聯盟全軍士氣大振,順著炮火轟開的血路發起了海嘯般的反撲。
奧格瑞姆死死握著毀滅之錘,看著左翼崩盤的防線,看著海上緩緩調轉炮口的龐大艦隊,粗糙的臉龐上肌肉瘋狂抽搐。
他感受到了事不可為。
李凡的那一支光箭打亂了他最核心的衝鋒節奏,部落的陣型已經被艦炮生生轟開。再在這片泥濘的窪地裡死磕,只會把部落最後的底牌全部折損在這裡。
“傳令全軍!放棄溼地外圍防線!撤退!”
淒厲的獸角聲在晨風中吹響。
薩魯法爾與雷德等酋長迅速執行了軍令。
原本陷入狂暴的獸人沒有潰散,在各氏族督軍的殘暴彈壓下,部落殘軍結成密集的防禦圓陣,拋下一部分氏族負責交替掩護,邊防守邊撤退,迅速消失在溼地南方那些火炮無法觸及的群山與迷霧之中。
溼地北岸,丹莫德廢墟前,硝煙和濃霧漸漸散去。叮響的兵器一停,耳鳴反而格外清晰,直到傷兵的呻吟陸續響起,人們才確認這一場真的打完了。
泥濘的窪地裡,折斷的塔盾、碎裂的殘肢與層層疊疊的屍體混雜在一起,暗綠與殷紅的鮮血匯聚成刺目的溪流。
無數從戰鬥狂熱中退卻的聯盟士兵,再也握不住捲刃的兵器,脫力地跪倒在爛泥中,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這場勝利,聯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洛薩將皇家大劍插在泥土裡,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牧師與聖騎士們穿梭在陣地中,竭盡全力地搶救著傷員。
李凡與溫蕾薩駕馭著紅龍緩緩降落在不遠處的空地上。
兩人翻身下龍,李凡將長弓背在身後,與溫蕾薩並肩穿過戰場,快步走到洛薩面前。
“元帥,部落主力已經退入了南方的群山。他們撤退時陣型未亂,隨時可能依山勢建立新防線。”李凡沉聲彙報道。
洛薩從傷痕累累的前隊一直看到橋尾。後續部隊仍在源源不斷地過橋,每一隊經過傷兵時,腳步都會不自覺慢下來。
“先頭部隊傷亡慘重,我們需要止血。”洛薩摘下染血的手套,聲音沙啞,“傳我軍令,主力大軍就地建立營地,搶救傷員!”
他深邃的目光看向南方那片連綿的皚皚雪峰,對李凡下達了冷靜的戰術指令:
“李凡,大軍需要休整,但我們絕不能讓奧格瑞姆徹底消失在我們的視野裡。讓你的部隊分出傷勢較輕的空中編隊,死死咬住他們的尾巴。我要知道他們在哪紮營,在哪設伏。”
洛薩用力拍了拍李凡的肩膀,眼神堅定:
“等主力恢復元氣,大軍開拔,我們就直接殺進卡茲莫丹的群山,徹底碾碎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