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特蘭克東部,斯坦恩布萊德。
聯盟空軍蠻錘獅鷲們在後山建立了巢穴,而蠻錘矮人們則在斯坦恩布萊德城鎮裡住著。
“砰”的一聲,厚重的橡木門被推開,一股夾雜著麥酒、烤肉香氣以及壁爐熱浪的暖風撲面而來。
寬敞的屋子裡,庫德蘭·蠻錘正翹著粗壯的短腿,舒舒服服地靠在壁爐旁那張寬大的木椅上。他一手抓著烤得冒油的羊腿,一手舉著碩大的黑鐵酒囊,大口地灌著烈酒。
“庫德蘭老哥,酒量還是這麼好。”
一道溫和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李凡披著黑色大氅,在幾名黎明衛隊的陪同下走進了屋子,隨手拂去肩頭的雪花,順手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了壁爐旁。
“李凡兄弟!哦不,現在得叫大公爵閣下了!”庫德蘭哈哈大笑,隨手抹了一把鬍子上的酒沫和油漬,重重地拍了拍李凡的肩膀,“怎麼不在你的公爵城堡裡陪老婆,大雪天的跑到我這狗窩裡來?”
“遇到點麻煩,來找兄弟借條道。”李凡沒有繞彎子,直接接過庫德蘭遞來的酒囊,仰頭灌了一口烈酒。
“麻煩?在這奧特蘭克,還有你大公爵的麻煩?”庫德蘭瞪大了眼睛。
“我的情報網在奧特蘭克深山裡,發現了一支幾千人的獸人殘部。”李凡看著庫德蘭瞬間豎起來的眉毛,抬手壓住了他要去抓風暴戰錘的動作,“別激動,這支獸人不一樣。他們是霜狼氏族,沒有喝過惡魔之血,身上沒有邪能,是被古爾丹流放的。”
“那也是獸人!”庫德蘭冷哼了一聲。
“所以我絕不能容忍他們留在我的領地。”李凡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銳利的戰略光芒,“但我也不想調動大軍去剿滅一群沒有沾染邪能的老弱病殘,那隻會逼著他們在我的腹地魚死網破。庫德蘭,我想把他們趕出奧特蘭克,順便送給你們鷹巢山一份大禮。”
“大禮?”庫德蘭狐疑地看著他。
“讓他們從東面的隘口滾蛋,進入辛特蘭的原始森林。”李凡指了指東方的天空,“我保證限制死他們的活動區域,不讓他們靠近西部的鷹巢山半步,只允許他們去東部。那裡是誰的地盤,你比我清楚。”
庫德蘭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辛特蘭東部盤踞著邪枝巨魔,那幫天天在辛薩羅搞血祭的怪物,是蠻錘矮人幾千年的世仇。
“你是想用這幫走投無路的獸人,去給鷹巢山當東邊的看門狗?讓他們為了搶地盤,去跟那些綠皮巨魔狗咬狗?”庫德蘭咧開嘴,露出了極其燦爛的笑容。
“不用流一滴血,不僅清除了我領地的隱患,還順手幫兄弟找了一群免費的邊境保安,這筆買賣做不做?”李凡笑著反問。
“幹了!只要他們敢往西走一步,老子的風暴戰錘絕對砸碎他們的腦袋!”庫德蘭拿起酒杯,和李凡手中的酒囊碰了一下,“但往東去辛薩羅找巨魔的麻煩,我舉雙手贊成!”
敲定了這至關重要的一環後,李凡放心地離開了斯坦恩布萊德。
半天后,奧特蘭克山脈極深處,霜狼谷。
寒風呼嘯,大雪幾乎掩埋了峽谷中那些簡陋的獸皮帳篷。自從因為拒絕惡魔之血被古爾丹流放後,德雷克塔爾便帶領著族人一路躲藏,歷經千辛萬苦才在這片與世隔絕的雪山深處找到了一絲喘息之機。
然而,這份寧靜在今天被徹底撕碎了。
“吼!”
一聲足以震碎風雪的恐怖龍吟在峽谷上空轟然炸響。一頭體型龐大如山嶽般的紅龍,猶如一團燃燒的烈日,帶著令人窒息的龍威,轟然降落在營地前方的空地上。
李凡站在紅龍寬闊的脊背上,黑色大氅被風扯得獵獵作響。他先看營地邊緣那些瘦弱的老人和孩子,這才將視線移到舉起武器的戰士身上。
“都退下!”年邁的盲眼薩滿德雷克塔爾在兩名獸人戰士的攙扶下,艱難地走到了營地最前方,“人類的領主,巨龍的馭者。我們只是被流放的殘部,只想在這片雪山裡尋找一片生存的淨土。如果你們是為了屠殺而來,霜狼氏族不會引頸受戮。”
“如果我要屠殺你們,剛才那聲龍吟之後,這裡就已經是一片火海。”李凡抬手按住躁動的紅龍,繼續朝下方喊道,“我知道你們是霜狼氏族,也知道你們為什麼被流放到這裡。你們拒絕飲下惡魔之血,保住了獸人最後的榮耀。”
德雷克塔爾握緊法杖,蒼老的手背上青筋盡起。他沒想到眼前的人類竟連霜狼被流放的緣由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