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為你們沒有沾染邪能，我今天才沒有讓紅龍吐息。但你該明白，這片奧特蘭克雪山如今是我的領地。”李凡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語氣變得冷酷而毋庸置疑，他抬起手，指了指峽谷東方的山脊。
“翻過東邊的山脈，去辛特蘭。我已經與辛特蘭的蠻錘領主庫德蘭達成了協議。看在我的面子上，他們允許你們借道進入辛特蘭東部的原始森林。”
德雷克塔爾愣住了，他沒想到對方不僅底細摸得一清二楚，居然連退路都已經提前疏通好了。
“但你們必須對先祖發誓，絕不踏入西部鷹巢山的領地半步！”李凡的聲音陡然轉冷，“去東邊，和那裡信奉邪神的森林巨魔爭奪生存的土壤。離開奧特蘭克，擋住巨魔，你們就能活。”
德雷克塔爾轉向營地，聽著老人和孩子的動靜，握杖的手終於鬆開。他聽得出這是最後通牒，也明白霜狼已經沒有第二條路。
“我們……今晚就拔營。”老薩滿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臨走前，李凡看了一眼下方那些因為飢寒而瑟瑟發抖的獸人幼童，轉頭對著旁邊的鄧肯冷冷吩咐道：“在他們東出的必經埡口上，扔下十車粗糧和一些廢舊的禦寒獸皮。”
“這不是憐憫，是不給他們失控劫掠平民的藉口。用十車發黴的粗糧，換他們以最快、最安靜的方式滾出我的領地，這筆買賣很划算。”
兩日後。
霜狼氏族在軍情處的暗中監視下，拖家帶口地翻越了東側的雪山隘口，撿走了李凡刻意留下的物資，徹底離開了奧特蘭克，進入了辛特蘭的茫茫林海。
大公爵堡，一場盛大而溫馨的家宴正在溫暖的壁爐旁舉行。
長桌上擺滿了從洛丹倫採購來的豐盛食物和永歌森林特產的果酒。壁爐裡的柴火噼啪作響，將整個大廳烘得暖意融融。
里拉斯坐在長桌旁，正興奮地給阿萊利爾比劃著城牆上那些矮人火槍的構造。這位風行者家族最小的成員，顯然已經被奧特蘭克的軍事力量徹底迷住了。
“父親，你不知道，那些矮人火槍能一槍轟碎這麼厚的石板！納薩諾斯總教官說，只要我透過入訓考核，他就能破格讓我加入聖光遊俠！”里拉斯眼睛發亮，語氣裡滿是迫不及待。
“你的弓還沒練好，就想摸火槍？”阿萊利爾端著酒杯，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說道，“連你三姐當年在靶場都沒有你這麼大口氣。”
坐在對面的溫蕾薩正用刀叉優雅地切著烤肉，聽到父親這番話，耳朵微微一紅，手裡的餐叉在盤子上不小心劃出了一聲輕響。
“父親，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我現在可是聯盟空軍副指揮官。”溫蕾薩不服氣地揚起下巴。
“是是是，副指揮官大人。”希爾瓦娜斯靠在壁爐旁，端著一杯果酒，難得露出戲謔的笑，“當年在靶場把箭射到樹幹上的也是你。我記得那棵樹現在還在風行者之塔後院活著。”
“二姐！”溫蕾薩的臉頰徹底紅透了。
奧蕾莉亞坐在李凡身側，看著弟妹們拌嘴，嘴角掛著溫柔的笑意。她懷裡抱著剛睡醒的小傢伙，嬰兒正用一雙藍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壁爐裡跳躍的火光。
阿萊利爾靠進椅背，不再參與孩子們的鬥嘴。他端著一杯永歌森林果酒，看著長桌兩側的年輕面孔被壁爐照得忽明忽暗。酒杯送到嘴邊時，他忽然笑了一下，連自己都沒有察覺。
看著這幅其樂融融的畫面，李凡不忍心打斷這份難得的喧鬧。他端起酒杯悄然離席，獨自走上了二樓的圍欄旁，靜靜地俯視著下方，隨後又轉頭看向了窗外。
沒過多久，奧蕾莉亞將懷裡再次睡熟的嬰兒小心翼翼地交到了外公阿萊利爾的懷裡。她與溫蕾薩相視一笑，兩姐妹順著樓梯走上二樓，一左一右地來到了李凡身邊。
奧蕾莉亞溫柔地將一件厚絨披風披在李凡的肩頭，溫蕾薩則親暱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在看什麼？”奧蕾莉亞輕聲問道，眼睛中倒映著火光的光芒。
“在看我們的家。”李凡反握住她們的手，嘴角瀰漫著笑意，“一個永遠不會被攻破的家。”
窗外的暴風雪已經停歇，初冬的陽光灑在奧特蘭克王城正在不斷拔高、加厚的精石城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