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特蘭克王國，最高作戰會議室。
沉甸甸的黑鐵兵符貼著長桌滑行，穩穩停在長桌末端。
“納薩諾斯北上了。洛丹倫戰團交給你。”李凡坐在主位，面對這位跟隨奧蕾莉亞多年的老部下，他的聲音褪去了對外的冷硬，說完便把那枚戰團印章放到老部下手邊。
法蘭妮單手按住兵符。她太清楚這枚鐵符的分量，也知道前任長官離開的隱情。她沒有半句多餘的推辭，乾脆利落地行了個軍禮：“定不辱命。”
伴隨著軍靴踏地的遠去聲，厚重的橡木大門沉沉合攏。
隔絕了外界的視線，會議室裡那種屬於戰場的鐵血感瞬間卸下。
李凡緊繃的肩膀鬆弛下來，整個人靠進椅背，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看著他略顯疲憊的神情，屋內的三人都清楚前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個跟著他們一路南征北戰的納薩諾斯，終究還是走了。
溫蕾薩走到李凡身側，雙手搭上他的肩膀輕輕揉捏。
李凡順勢握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將她攬入懷中。溫蕾薩輕呼半聲，穩穩落在了他腿上。李凡一手護著她尚未顯懷的小腹，另一隻手穿過那頭銀髮，緩慢地梳理著。
他偏過頭，看向右側。
希爾瓦娜斯正懶散地靠著椅背，指間靈巧地翻飛著一把短刃，雪亮的刀鋒不斷切碎壁爐映出的光影。
“納薩諾斯走了，總教官的位子空了。”李凡看著她，語氣帶上了幾分縱容，“這活兒得你來接。奧特蘭克的新兵底子太薄，必須用奎爾薩拉斯最殘酷的標尺重新丈量。”
希爾瓦娜斯停下動作，刀尖在桌面點了兩下，似笑非笑：“讓我去操練那些人類新兵？遠行者的訓練大綱，會把他們的骨頭成片折斷。”
“斷了就接上，只要別弄死就行。”李凡雙手交疊，把溫蕾薩圈在懷裡，聲音平靜卻透著狠厲，“你是我的王后。只有你才能把這群綿羊逼出咬人的狼性。”
希爾瓦娜斯輕哼一聲，短刀入鞘：“隨你。到時候別心疼你的兵。”
“本想給你安排更高的實權職務，但你身上還掛著奎爾薩拉斯遊俠將軍的頭銜，不太合適。”
希爾瓦娜斯翻了個白眼：“少拿好話哄我。那邊還有父親和洛瑟瑪盯著，我可沒興趣兩頭當苦力。”
李凡笑了笑，視線轉向左側。
奧蕾莉亞正低頭審視著南線佈防圖，察覺到目光，她抬起頭。
“奧特蘭克全軍的指揮權，還是交給你。”李凡說。
“放心。”奧蕾莉亞的回答，永遠是這間屋子裡的定海神針。
李凡收回視線，低頭看向懷裡：“溫蕾薩。”
“嗯。”溫蕾薩正舒舒服服地閉著眼睛，靠在他胸口。
李凡順著她的臉頰輪廓輕撫：“全軍副指揮官你繼續兼著。但聖光遊俠奎爾薩拉斯戰團的實權，移交給艾明吧。你現在懷著寶寶，身體最重要。另外，我離開王城時，王國內政你幫你大姐一起管著。”
聽到這串人事變動，奧蕾莉亞合上手裡的佈防圖，插了一句：“法蘭妮接管洛丹倫戰團，艾明接了奎爾薩拉斯戰團，坦納和卡蘭現在統領王室禁衛，魯維又是軍務總長。當年跟在我身邊的老部下，如今全把持著王國的軍政命脈。你就這麼放心？”
李凡轉過頭，回答得理直氣壯：“我老婆帶出來的人，我不信他們，還能信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