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蕾莉亞輕輕白了他一眼,卻沒藏住笑。她沒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轉而從長桌最底層抽出兩份特殊賬單,直接拍在李凡面前。
“先別急著當好人。”奧蕾莉亞指著上面觸目驚心的赤字,沒好氣地說,“你看看你最近都幹了什麼。第一筆,整整一萬枚金幣和海量的鐵礦,連個迴響都沒聽見,就直接劃給了南方正在重建的暴風城。”
李凡摸了摸鼻子,神色卻很坦然:“瓦里安那邊剛復國,百廢待興。這筆專款我指名道姓是用來墊付工程款和安撫平民的。在暴風城的重建期砸下這筆錢,等於在聯盟南方的政治版圖裡,埋下了一根只屬於奧特蘭克的釘子。這筆投資,未來會有大用。”
“好,就算暴風城是長線投資。”奧蕾莉亞手指移向第二份賬單,重重敲了敲,“那你揹著我們找庫爾提拉斯的戴林上將買船,又怎麼說?那老狐狸要價太狠,加上暴風城的那筆款項,國庫的現銀直接被抽空了四分之一!”
李凡掃了一眼賬單。
“戴林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要價高是必然。但那是三艘加固了防冰撞角、裝配重型火炮的破浪級主力艦。納薩諾斯帶去諾森德的就是其中之一。”李凡指節敲了敲桌面,“剩下兩艘,是我們第一支獨立艦隊的種子。”
“但戰艦需要港口。”奧蕾莉亞一針見血,直指核心,“奧特蘭克東西北三面是內陸,南方沿海全是垂直入海的絕壁懸崖。沒有建港的條件,你的艦隊只能停在紙上。”
溫蕾薩從他膝上起身,李凡這才跟著站起來。
他雙手撐在桌沿,身子前傾,手指重重壓在全境地圖南部的海岸線上。
南海鎮。
“所以,我們要去拿個現成的港口。”
“激流堡的索拉斯·托爾貝恩不會答應的。”溫蕾薩看著那個紅點,“南海鎮是他們戰後新吞下的領土,也是南線最富裕的貿易中樞。”
“他快撐不住了。”李凡的手指離開南海鎮,沿阿拉希邊界向北劃去,停在辛特蘭。
“瓦莉拉的斥候剛送來情報。當初我把霜狼氏族趕出領地,那幫獸人逃進辛特蘭,直接和當地的森林巨魔血拼。兩股蠻族殺紅了眼,戰火南延,餘波已經把激流堡北部的防線撕得粉碎。加上戰爭遺留的獸人殘部和食人魔,至今還在阿拉希的高山裡流竄。”
李凡收回手,指尖重重叩擊在南海鎮的標記上,聲音裡透出毫不掩飾的野心與算計。
“最致命的,是南海鎮內部。戰爭結束後,南海鎮歸了激流堡,塔倫米爾落到了我們手裡。曾經統治這幾處領地的巴羅夫家族,如今被擠得只剩下一個孤島凱爾達隆。”
溫蕾薩立刻反應過來:“這群舊貴族不敢向擁有巨龍的我們伸手,所以把滿腔怨恨和財力,全砸在了激流堡控制的南海鎮?”
“沒錯。巴羅夫家族一直在南海鎮瘋狂僱傭流寇、煽動暴亂。索拉斯為了鎮壓這群毒瘤,兵力見底,早被放幹了血。現在的激流堡,是徹頭徹尾的內憂外患。”
希爾瓦娜斯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你要出兵幫他平叛?”
“是戰力置換。”李凡看著三位妻子,眼神冷酷,“激流堡缺鐵、缺兵。我們出兵,幫他蕩平阿拉希的亂局。代價,就是南海鎮。”
“如果他頂住壓力,只肯給租借權呢?”奧蕾莉亞問。
“巴羅夫家族在法理上,曾經是奧特蘭克的貴族。”李凡站直身體,扯緊皮甲的搭扣,“我們打著‘清理門戶、引渡叛亂貴族’的旗號,直接把重灌部隊開進南海鎮。只要人進去了,外加絕對的武力威懾和籌碼,索拉斯國王會捏著鼻子同意的。”
他神色微凜。索拉斯·托爾貝恩是老牌的鐵血君王,麾下舊臣極度排外,這次爭的是利益與領土,雙方交鋒必定兇險萬分。
李凡看完地圖,又望向奧蕾莉亞和希爾瓦娜斯。輪到溫蕾薩時,他沒有詢問,只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她如今身懷孩子,這一戰本就不該由她來承擔。
“我要去一趟激流堡談判。你們兩個,誰陪我走一趟?”李凡看著兩位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