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信仰。”李凡沉聲說道,“一個國家,不能永遠只靠一把火器或者一位君王。在最黑暗的時候,需要有人為那些士兵舉起聖光。”
李凡手扶木桌,直視著弗丁的眼睛:“奧特蘭克需要一面旗幟。一位真正明白什麼是守護、什麼是榮耀的導師。”
微風吹過河畔,捲起幾片金黃的落葉。
弗丁靜靜地看著李凡,過了許久,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雙佈滿老繭、已經很久沒有握過戰錘的雙手。
“你是個了不起的君王,李凡。如果是在十年前,我一定會拔出劍,為你這樣的人效忠。”弗丁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的滄桑,“但現在,我的心已經老了。聯盟的政治、權力的傾軋,我已經徹底厭倦了。我只想在這片林地裡,安安靜靜地過完剩下的日子。”
李凡沒有感到意外。像提里奧·弗丁這樣的人物,絕不是幾句熱血沸騰的話就能輕易打動的。
他沒有再逼迫,而是緩緩後退了一步。
“我明白了。”李凡點了點頭,準備轉身。
就在他即將離開時,身後的弗丁忽然開口了,聲音很輕。
“那些霜狼獸人……現在還活著?”
李凡停下腳步,微微側過頭:“活著。他們在辛特蘭的深林裡,為自己的生存而戰。”
弗丁隔了片刻,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那就好。”
李凡沒有再回頭。他走到紅龍身側,翻身上了龍背。
紅龍尚未起飛,李凡從龍背上回頭看向落葉中的老騎士,留下最後一句話:
“我尊重你的選擇。但如果有一天,你願意再次舉起戰錘,為了心中的信念而戰……”
“奧特蘭克的大門,會一直為你敞開。”
“吼!!”
紅龍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巨大的龍翼掀起狂風,騰空而起。
提里奧·弗丁微微眯起眼睛,望著那頭消失在雲端之上的紅龍。
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轉過身,重新走到木墩前,握住那把這些日子用慣的伐木斧。
可就在揮下去之前,他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向了木屋那扇半掩的木門。
門後的牆壁上,一柄已經許久未曾握起的戰錘,依舊靜靜地懸掛在那裡。
提里奧望著它,沒有走過去,也沒有伸手。
良久,他才收回目光,重新舉起斧頭。
“篤。”
斧刃落下,木柴應聲裂開。
只是這一斧,終究沒有往日那般平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