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怎麼處理他?”
“我剛才想到一個更合適的地方。”
溫蕾薩盯著他:“你還能有什麼好主意?你要是真敢把他帶回王宮,我就帶著伊瑞安迴風行者塔。讓大姐把莉瑞婭也一起帶走。”
李凡連忙說道:“不會,絕對不會帶回王宮。”
溫蕾薩看著他,顯然還不放心。
李凡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指:“你還記得維綸吧?”
溫蕾薩皺起眉:“當然知道。那又怎麼了?”
李凡點頭:“德萊尼和森林巨魔沒有幾千年的血仇。維綸見過獸人從普通氏族變成燃燒軍團的屠刀,也見過邪能、仇恨和謊言怎麼毀掉一個種族。他比我們任何人都更懂,一個孩子是天生如此,還是被祭司和部族一步步喂成怪物。”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溫蕾薩的眼睛,聲音放得更輕了些:“而且……維綸的兒子,早在無數年前就與他失散了。漫長的歲月裡,那老頭其實一直懷著一顆無處安放的慈父之心。把一個在仇恨裡泡大的孤兒交給他,他不僅能看住,或許還會傾注心血去教導。”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溫蕾薩。同樣的父母之心,讓她眼底那層最尖銳的防備終於軟化了下來。
李凡繼續說道:“曙光島遠離奎爾丹尼,也遠離王宮。那裡有德萊尼守備,有聖光,有維綸親自看著。這個巨魔少年不必進入王城,更不需要靠近莉瑞婭和伊瑞安。”
“維綸憑什麼答應?”溫蕾薩問。
“我會去找他。”李凡說道,“他可以拒絕。若他不願意接手,這個巨魔少年就交給拉文霍德,或者送到一個沒有精靈駐守的孤島上嚴加看管。總之,他不會進王宮。”
溫蕾薩看了他很久。
夜風穿過溪谷,帶著泥水、血腥味和巫毒圖騰燒焦後的苦味。遠處,格拉克正帶人清點傷員,霍克斯比爾安排遊俠把巨魔屍體拖到一處,準備辨認他們身上的紋路和部族標記。
這片林子還沒安靜下來。
溫蕾薩終於鬆開了緊攥的罩衣,低聲說道:“你記住你剛才的話。”
“我記住。”
“王宮不是試驗場。”
“王宮是家。”李凡接過她的話,“我不會再忘。”
溫蕾薩眼眶還紅著,聽到這句,緊繃的神色才徹底散了。她像是用盡了渾身的力氣,將額頭重重抵在他冰冷的胸甲上,聲音悶悶地傳出來:“你剛才……真的嚇到我了。”
李凡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是我錯了。”
溫蕾薩抬起頭,瞪了他一眼:“回去之後,你自己跟奧蕾莉亞姐姐和希爾瓦娜斯姐姐說。”
李凡嘴角動了動:“能不能你幫我說兩句好話?”
“不能。”溫蕾薩擦掉眼角殘留的淚,聲音還有點啞,“我只負責告訴她們,你差點想把邪枝巨魔帶回王宮。”
李凡頓時頭皮一麻。
不遠處,艾隆低頭咳了一聲,像是在死死忍笑。霍克斯比爾則面無表情地看了李凡一眼,那眼神分明寫著活該。
李凡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對霍克斯比爾說道:“教官,把那個巨魔少年單獨關押。我會安排人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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