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人同時睜眼。
霍克斯比爾看向東邊：“哪一棵？”
艾隆抬手指了指：“那棵斜著長的，樹幹背面。”
一名遠行者快步走過去，繞到樹後，很快臉色就變了。
“有刀痕。”
他伸手撥開樹皮：“很深，像是巨魔獵頭者的短斧留下的。樹皮裡面已經開始爛了。”
艾隆睜開眼，有些發愣。
他剛才根本沒看見。
溫蕾薩看了他一眼，眼中多了幾分驚喜：“記住剛才的感覺，不要急著抓住它。越急，它越遠。”
艾隆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眾人再次閉眼靜聽。接下來又有幾名遠行者感受到若有若無的回應，有人察覺地下水流，有人提前感覺到灌木裡的小獸，但更多人直到最後依舊什麼都沒有感受到。溫蕾薩並不意外，這本來就不是一條人人都能走通的路。
霍克斯比爾一直沒有說話。
他的臉色比剛才更難看。
溫蕾薩觀察了他一會兒，忽然問道：“教官，你剛才為什麼換位置？”
霍克斯比爾皺眉：“那邊風不對。”
“哪裡不對？”
“西南邊有東西經過，鳥叫停了一下，樹冠上層動得比下層快，泥土裡還有很淡的腥味。”霍克斯比爾說到一半，聲音停住了。
他剛才沒有睜眼。
溫蕾薩看著他，輕聲說道：“你不是感覺不到。”
霍克斯比爾沒有說話。
“你只是已經這樣活了很久。”溫蕾薩說道，“早就分不清哪些只是經驗，哪些已經不只是經驗。”
艾隆沒有笑。
霍克斯比爾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過了很久，才走到那棵被巨魔刀痕傷到的樹旁。
他伸手按住腐壞的樹皮，像平時判斷腳印一樣，將全部注意力集中過去。
一絲淡到幾乎看不清的綠色光芒，從他指尖亮了一下。
傷口裡正在滲出的黑色汁液停了一瞬，隨即又繼續緩慢流出。
霍克斯比爾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有東西回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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