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凡說道，“因為我們以後還要回來。”
他看著海灣裡停泊的艦隊，語氣並不急，卻很清楚。
“這次有你帶路，我們才能順利找到卡利姆多。可以後我們還要回來，總不能每一次橫渡無盡之海，都重新找一處能落腳的海岸。”
李凡看向後方的運輸船。
“更何況，我們把這些人送過來，也不能從此不聞不問。至少得留一雙眼睛，看著他們以後會變成什麼樣。”
“這話我愛聽。”戴林冷哼一聲，“把獸人往這裡一丟就不管，那才是給後人留禍。至少得知道他們在這邊養出了多少戰士，手裡又有沒有重新拿起斧頭。”
說完，他重新看向那座岩石島，語氣已經帶上了命令味。
“先派水兵和步兵上島。俘虜和難民暫時留在船上，誰也不許下去。法師跟上，先立奧術信標，把海圖、潮汐和水深記下來。炮臺不用急著修，木樁和警戒線今天必須立起來。”
李凡笑了笑：“看來你已經替我想完了。”
“少得意。”戴林瞪了他一眼，“你會打仗，我會建港。這種地方要是交給你們這些陸地國王，碼頭不是修低了被潮水泡，就是修到暗礁旁邊讓船底開洞。”
溫蕾薩忍不住笑出聲。
李凡也沒有反駁。
第一批登陸很快開始。庫爾提拉斯水兵與奧特蘭克第一步兵團率先上島，白銀之手負責警戒，隨行法師則帶著符文石登上中央高地。至於運輸船上的獸人、食人魔和鴉人，暫時全部留在船上。
夕陽落下之前，第一道臨時木柵已經立了起來。
島側被清出一片空地，幾根粗木樁釘進巖縫裡，庫爾提拉斯水手正用繩索固定臨時棧橋。島中央升起三面旗幟，聯盟戰旗在最上方，下面是奧特蘭克王旗與庫爾提拉斯海軍旗。
據點暫時由聯盟共同駐守，奧特蘭克負責陸上警戒，庫爾提拉斯負責港口與海防。
戴林站在岸邊罵人。
“碼頭別修那麼低！漲潮以後全得泡水裡！你們是想讓下一批補給船直接撞到石頭上嗎？”
幾個水手被罵得縮了縮脖子，手裡的動作卻快了不少。
李凡和溫蕾薩站在島上的高處，看著這座還只有木樁、帳篷和幾面旗幟的荒島。
海風從東面吹來，帶著潮溼的鹽味。西方的沼澤籠在霧氣裡，看不清深處藏著什麼。港灣裡的艦隊還沒有卸下真正的負擔，那些戰爭留下的俘虜、難民和異族，依舊擠在船艙裡等待下一道命令。
溫蕾薩輕聲問道：“你覺得這裡以後會變成什麼樣？”
李凡沒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未來這裡會矗立起一座怎樣的城市。可現在，腳下只有剛剛釘進巖地的木樁和迎風展開的旗幟。
“至少下一次來的時候，”李凡說道，“不用再從頭開始。”
溫蕾薩看向下面：“還沒有名字。”
李凡沉默了片刻。
那個名字本不該在這個時代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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