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德爾斯塔茲在天空中盤旋了半圈，巨大的膜翼微微收攏，開始主動降低高度。
在他身後不遠處，幾名騎乘著蠻錘獅鷲的聖光遊俠也立刻壓低了飛行軌跡，緊緊跟隨著紅龍的航線。
溫蕾薩看著下方逐漸清晰的森林邊緣，偏過頭看向李凡：“不直接飛進去嗎？”
“就在邊界落下吧。”李凡說道，“騎著一頭紅龍直接進入他們的森林，太容易讓人誤會。”
溫蕾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菲德爾斯塔茲最終在貧瘠之地與灰谷交界處的一片開闊地上平穩降落。
幾頭獅鷲也隨之落下，羽翼帶起的風吹得周圍的灌木沙沙作響。
李凡翻身躍下龍背，轉頭對正在整理裝備的聖光遊俠們下達了指令：“從現在開始，所有人保持警戒，除非受到攻擊，否則誰都不要主動攻擊或搭箭瞄準。”
隨後，他伸手拍了拍菲德爾斯塔茲的前肢：“你幻化成人形吧。”
等溫蕾薩也下了龍背，菲德爾斯塔茲看了森林一眼，沒有反對。
紅龍的身體被一層赤紅色的魔法光輝包裹，一個紅髮人類青年出現在原地。
溫蕾薩站在灰谷的邊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從靠近這片森林開始，她就感受到了一種截然不同的氣息。這裡的自然力量，與奎爾薩拉斯那被奧術魔網籠罩的永歌森林完全不同，甚至比莫高雷的草原還要深邃。
她閉上眼睛。
在辛特蘭的時候，她曾經教導霍克斯比爾和那些遠行者：不要試圖讓森林聽你的，先試著去聽森林的聲音。
那是她自己摸索出來的道路。
而現在，當她真正站在這片被暗夜精靈守護了無數年的古老森林面前時，她才第一次真切地意識到，自己在辛特蘭摸索出的那些東西，或許僅僅只是觸碰到了門檻。
這裡的森林不像永歌森林那樣被奧術梳理過。風從樹冠間穿過，泥土深處有溼冷的氣息，古樹的根鬚像是彼此相連，連飛鳥振翅時帶起的細響，都像被森林本身記住了。
溫蕾薩試著像自己教導遠行者那樣，不去尋找敵人，而是將感知沉入這片森林，去“聽”它的迴響。
結果，她剛剛沉下心神，就感覺到森林裡傳來了無數細微的“回應”。
在那些屬於樹木、泥土、飛鳥和野獸的細微回應之間，似乎還夾雜著一些極不協調的東西。
它們太安靜了。
安靜得不像野獸，更像是某種刻意收斂了氣息、與森林陰影融為一體的空缺。
溫蕾薩忽然睜開眼，藍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凝重。
“怎麼了？”李凡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情緒變化。
“她們來了。”溫蕾薩的聲音壓得很低。
李凡目光掃過前方靜謐的樹林：“能確定有多少人嗎？”
溫蕾薩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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