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先……”泰蘭德重複了一遍。
她一時不知該再問什麼。
隔著一萬年的歲月，血脈的猜測確實解釋得通，她卻總覺得還少了什麼。
那幾分熟悉叫她恍惚，可問出的每一句，他都答得那樣陌生。
泰蘭德把餘下的問題嚥了回去，仍不能全信這個解釋。
李凡自己卻越想越覺得不可能。
他當然知道，上古之戰的歷史中曾經出現過來自未來的人。羅寧、克拉蘇斯，還有那名獸人戰士，都會在未來因為時間異常被捲回那個時代。
可即便如此，泰蘭德她們認識的“菲拉斯”也不可能是自己。
最明顯的就是那個名字。
菲拉斯是他曾經的朋友，一個已經死在永歌森林南線的高等精靈遊俠。即便未來某一天自己真的因為意外回到上古之戰，他又為什麼偏偏要用這個名字？
更何況，珊蒂斯描述中的菲拉斯有著紅色頭髮、龍族豎瞳，身上的紅龍氣息也十分明顯。
而李凡雖然擁有紅龍血脈，又曾被索拉查盆地的生命法則淬鍊過身體，可直到現在，他依舊是黑髮黑眼，也沒有任何明顯的龍族特徵。
他實在想不到，自己為什麼會突然變成珊蒂斯描述的那副模樣。
相比之下，遠祖留下血脈的解釋明顯更加合理。
泰蘭德收回了目光，放慢古精靈語的語速，等溫蕾薩確認聽懂，才轉入正題：“這件事以後再談。你們來到卡利姆多，不只是為了這個吧？”
李凡自然地切入正題，迎著對方的目光開口：“為了燃燒軍團。”
泰蘭德和珊蒂斯臉上的神色瞬間變了。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泰蘭德向前邁出半步。
“我知道。”李凡說道，“前些年，來自德拉諾世界的獸人透過傳送門入侵了東部王國。而那些獸人之所以入侵艾澤拉斯，正是因為他們受到了燃燒軍團惡魔的蠱惑，許多獸人還喝下了惡魔之血。”
泰蘭德緊緊盯著他：“燃燒軍團的惡魔？”
“是。”
“燃燒軍團已經重新進入艾澤拉斯？”
“至少他們已經開始重新幹涉這裡。”李凡沒有把話說得太絕，“聯盟最終擊敗了那些獸人，連線兩個世界的通道也已經被切斷。可既然燃燒軍團已經重新盯上艾澤拉斯，他們就不會因為一道傳送門被切斷而放棄。”
泰蘭德沒有立刻回答。
萬年前的火光、惡魔的嘶吼、永恆之井崩裂前的夜色，彷彿在她眼底一閃而過。
“那些入侵的獸人怎麼樣了？”泰蘭德追問。
“獸人已經被擊敗，一部分獸人死在戰爭裡，也有大量獸人成了俘虜。大部分俘虜現在仍然留在東部王國。但這次西行，聯盟帶來了一批戰俘。”李凡答道。
“卡利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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